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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五花大绑在济州城“示众”,并将她装进铁笼,组织北方官兵轮流参观。
后来,敌人为防止鲁南女子游击队营救汪霞越狱,便往牢里放水,臭水淹到了汪霞的胸口,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水牢”一日三餐是一些发霉的窝头充饥,远比不上汪霞被俘前享受的娘子军女高干的特供待遇,加之敌人还不时对她施加女刑、百般调戏,短短几个星期,汪霞已奄奄一息…一天,月娥、桂英几个被俘女将被敌人每天例行的女刑折磨后,正痛苦疲惫地躺在牢中,突然听得对面水牢门口敌人一阵嚷嚷:“快!快!上峰有令,提姓汪的臭娘们儿问话!”月娥、桂英急忙扑到铁窗前,只见水牢门“吱”的一声被打开,她俩一眼看到了被绑在水中铁柱上的汪霞,两个敌兵穿着齐脖的防水服,捏着鼻子进了臭气熏天、污水横流的水牢,解开了汪霞身上的绳索,敌兵恶狠狠地叫到:“北伐臭娘们儿,走!自己走!”汪霞艰难地、一步一挪地趟着臭水走向牢门,每跨一步,她都紧咬一下牙关,气喘嘘嘘,仿佛身负了千斤重担,伴随着一阵揪心的铁链“铛锒”声,汪霞终于走出了臭水,出水的刹那间,月娥她们惊呆了!
汪霞脚上原先的紫红高筒女马靴已被臭水泡得腐烂变型,十个脚趾全露在靴外,发黑的烂皮革裹在她浮肿的小腿上,散发出阵阵腐臭,两个罪恶的粗大铁镣圈还紧紧箍在烂靴子上,足有十斤之重,已是黄锈斑斑。
月娥心似刀割,含泪高喊:“汪大姐!你可遭罪了!”“不许折磨娘子军女首长!”桂英则大骂敌人:“畜牲!关在水牢里你们还给她上靴镣,你们还是人吗?!”敌人被骂得灰头土脸,匆匆押着汪霞跑了。
女牢中光阴难熬,桂英、王琴、月萍等被俘女将,在牢中日夜盼望组织解救,但是外面总是传来不利的消息,总听到娘子军的败报,看到新被俘的姐妹被源源不断地解来。狱中女俘们开始逐渐绝望了,在武昌被俘的女大校孙琳,实在无法忍受每天的蹂躏和酷刑折磨,决定逃出女牢,去找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小甜甜,她趁敌看守不注意,找来一把锉刀,悄悄将铐在皮靴上的脚镣镣圈锯断,为防止敌人发现,她用草绳把断开的镣圈拴住,每天在牢里仍把脚镣提在手上。
可是一天“放风”时镣圈突然掉了下来,被敌人发现,敌人恼怒异常,从孙琳口中又查不出是谁的注意,便威胁要枪决所有的女俘,这时,董月娥勇敢地站了出来,敌人立即判处她死刑!
决定两星期后执行,然后再摔给她一些纸笔,强迫她写什么“自白书”,被俘入狱更坚贞的“贞德式的女指挥员”董月娥,强撑着受尽酷刑、遍体鳞伤的戴镣女儿身,双手艰难地提起脚镣上的沉重铁链,咬紧牙关,秀眉紧蹇,强忍被轮番糟蹋后下身的剧痛,用敌人给她写“自白书”的纸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娘子军几次北伐失败的原因》,《我是怎样被俘的》,《万恶的“女牢”》,等反映各级女指挥员不幸被俘后在女牢中惨遭残酷折磨的悲惨遭遇的文章,还针对她自己战败被俘的教训写下了《女兵战斗中避免被俘的几种方法》,《论女战靴的改进》等对女性作战很有启迪的文章,悄悄交给妹妹月萍保留起来。
分离的一天到了,看守凶神恶刹地喊道:“38号女俘!姓董的臭娘们儿!上刑场的时候到了!快点出来…”随着喊声,董月娥强撑起娇弱的身躯,理了理鬓角的长发,最后一次抹了口红,然后将拖在地下的女马裤裤管塞进靴筒里,用手纸将伴她战斗了多年的高筒女战靴擦得埕亮,双手提起系在靴筒上的脚镣,一步一挪地走出牢门,从监狱到刑场,她一路这样拎着沉重的铁镣“女俘赴刑场,一步一踉跄,不是战靴重,而是脚镣沉!”在刑场上,无耻的敌人并没有象往常枪决女战俘那样卸掉镣铐后再执行,而是让她戴着刑具,她是第一个戴镣就义的娘子军被俘女干部,可见北方军对她的切齿痛恨。面对敌人的枪口,她高呼:“开枪吧!强盗们!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千万个女战士是俘虏不尽,杀不完的!”两声枪响后,一代女将董月娥挣扎倒地,香消玉陨。
(7)
董月娥就义后,为防止女俘虏们再想办法逃跑,敌人立即对脚镣进行了改进,在女俘的膝盖之下、皮靴靴口之上又加了一道镣圈,这样即使女俘侥幸脱掉了戴脚镣的靴子,镣铐还是连在大腿上,无法越狱,敌人得意方方地称他们发明地这种刑具为“女式腿铐”,并给桂英、月萍、孙琳等被俘女将重新穿上女战靴、戴上女式腿铐拍照侮辱,用飞机将她们戴铐的照片撒到前往救援的女骑兵团和女装甲团阵地上,女装甲团团长王芳看到照片上月娥她们戴满镣铐受辱的悲惨情形,义愤填膺,不顾女团副张敏的苦苦劝诫,未等到女骑兵团的消息,就决定出击。
由于轻敌冒进,女装甲团被装备占优的北方军装甲师包围,战斗中妇女团的坦克一辆辆被击中起火,而女坦克兵们的皮夹克和坦克靴是由易燃的人造革制成的,所以女兵们只得竞相扑打着着火的夹克,脱掉自己的女靴,从被击毁的坦克中爬出来,与敌人的优势步兵肉搏,更有几十名刚烈的女炮长,女车长为了避免被俘后被敌兵污辱,在熊熊燃烧的坦克中高喊:“女坦克兵誓死不当女俘虏!娘子军万岁!”的口号英勇就义,但最终还是有不少女性装甲兵被敌人从炮塔中用铁钩钩出俘获,女团长王芳的战车被击毁,她冒着火焰冲出车外时,几个敌人看见了她脚上的红色战靴,兴奋地狂喊:“弟兄们!快来呀!这儿有个女团长!”刹时间围上来一片敌人准备俘虏她,王芳竭力抬起脚上厚重的坦克女靴踢倒了几个妄图活捉她的敌人,但还是力竭被俘,敌人知道他们俘虏的是娘子军第一位女性装甲兵团长后,更加残酷地羞辱折磨她,撕开了她的女夹克,剥掉她的武装带,解开她腰间的皮带捆住她的双手,不停地抽打她的下身,疼的她死去活来,娇呼:“流氓!强盗!这样折磨姑奶奶,不得好死!”张敏从战车中遥见王芳被敌俘获受辱,急忙命令女坦克手调转车头前去营救,狡猾的敌人发现张敏的坦克上标有梅花标志,知道这也是女指挥员的坐车,便引诱张敏的坦克开进了沼泽中,然后击毁了她的履带,张敏被迫跳离战车,可是皮靴太重,深深陷入淤泥中,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被敌人用挠钩钩住皮带,一个敌军官高喊:“弟兄们!抓住娘子军女坦克兵,皮帽,皮带,皮夹克都归自己!
不用上交罗!”敌兵都来了劲,一个敌人揪住张敏的长发抢走了皮帽,另两个扯住她的皮夹克,还有两个敌兵抢着去脱她的战靴,张敏含羞带怒骂道:“无知的强盗!这是女式的皮靴,你们也要!?”这时,又冒出一个敌人伸手去解她腰间的皮带,抢走了她的盒子炮,这个敌人发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后,居然恶狠狠地用刚解下的皮带猛抽她的臀部、胸部,一边乱骂道:“臭娘们!怀孕了还敢上战场打仗!?”凶残的敌人将张敏折磨够了,就把她五花大绑,一脚踢进刚驶来的囚车中,柔弱的她哪受得了这样的虐待,在押往女牢的途中就在囚车中流产了…女政委孙燕见两位女主官均已被俘,心知大势已去,高喊:“狗强盗!老娘跟你们拚了!”端起刺刀,与刚刚俘虏了王芳的几个敌人展开了力量悬殊的拼杀。
她竭力拼倒了三个敌人,被第三个敌人缠住,体力渐渐不支,突然背后冲出两个敌人将她扑到在地,随后不顾她的死命挣扎,强摁住她的双腿,铐上双手,用粗麻绳从脖子牵至腋下捆绑起来,一阵拳打脚踢押向囚车。
在被推进车里的一霎那,她突然挣脱了敌人的挟持,用戴铐的双手抓过地上的步话机,娇声呼道:“女骑兵团!女骑兵团!我是女装甲团!姐妹们!我是孙燕!我是孙燕!我们被埋伏的敌人俘虏了!你们一定要打下女牢,救我们出去啊!”话音刚落,恼怒的敌人就迫不及待大骂:“妈的,被俘虏了还不忘报信!”随即对她用了酷刑,他们在孙燕的女战靴上用钻头钻上洞,将铁链穿进去把她的双腿绑住,将刚刚用铁水浇铸好的滚烫的脚镣强行套在她的靴筒上,尚未完全凝固的铁汁烫穿了女靴的靴皮,脚镣紧紧箍在孙燕的脚上,疼的她不停的呻吟:
“呀!…嗯…嗯…啊!…啊!啊!…烫死老娘啦!”囚车到达女牢时,王芳和张敏也已在车上被敌人戴上了镣铐,娘子军装甲兵培养的第一代全部三位女将领拎着脚镣上的铁链,互相依偎搀扶着,在敌兵的鞭打下,在女牢里董月萍、王琴、孙琳等女俘痛苦、关切、绝望的眼神中一步一挪地走进敌人专门为她们设置的女牢———“女装甲兵牢房”
北方军飞机将王芳等被俘女装甲兵们戴铐拖镣押入女牢的照片撒在已攻至临沂的女骑兵团阵地上,女团长陈金凤、女团副李琳含泪向娘子军总部发出电报,报告东路军失败、王芳等女将被俘的战报,同时请示下一步作战行动,司令部女参谋们研究认为,娘子军元气大伤,再也经受不起能征惯战的女性战将被俘的损失了,于是回电要求女骑兵团原地修整待援,不得轻易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