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来“你辞了职？”老母几乎哭了来。

“不必客气。”

他已经挂断电话。我目瞪呆，天下有我这么神经的人，就有这个神经的他，到底是谁，电话都通过，仍然不知他是谁。

我沉默十秒钟“谢谢你，兰心。”

“很容易打听到。”那边说“你因三角恋失败，故此在家修炼。”

玫瑰谢了。

“为什么不结婚？”

我惋惜把另外一束送了给兰心。

他来教训我。他凭什么教训我，他是谁？

她喜说理，她知什么。一辈除了躺床上生孩就是搁厨房煮饭。可是她喜说人生大理：“这份工作好，薪，够好了，工作要熬长，要好好，总有。”然后把我给她的钞票往屉里。每次我拿钱去她从不客气，大陆的亲戚写信来噱她，她不是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买了计数机。收音机，打包裹寄上去。反正她的钱来得容易，也不是赚回来的，乐得好人，哄上的人跟她写信寄相片。

“我，媚，你辞职了？”

“唉，你这个人是不会好的了…”

门铃叮当一声。我去开门。

“你放心，找工作很快的。”

“有人罩住我。”她说“找到，休息一下再度奋斗。”

“我不需要任何帮忙。”我发动引擎“至少你帮不上忙。”

“我们有空再联络。”

兰心呗气“也好，你也够累的。”

“的确是。”我说“我有积蓄，你们放心好不好？有什么理要我不住的安你们？应该你们来安我！”

“谁叫你送来的？”我问。

或者我应该上一次欧洲。我想念枫丹白岛。想念新鲜空气，想念清秀的面孔。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忽然想起来“喂，你是谁？喂！”

“你怎么知我不教书了？”我问。

“张太太可好？她的长有没有掉下来？”我问。

母亲说：“工作要熬长呵。”

我把迸瓶，自嘲地大声说：“好，至少有人送给我！”

电话铃又响。我问：“又是谁？”

回家我写好一封同文并茂的辞职信，不过是说家中最近有事，忙得不可开，故此要辞去工作云云。我挂号寄了去，顺手带一份《南华早报》回来。

“没有，下有。她要来看你哩。”兰心说。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我还是那句话，把车“呼”的一声开去。

但是丽的，我着哨。电话铃又响。“喂。你…”我开就被打断。

”他倚在车上跟我说。

她“嗒”一声挂掉电话。

我把电话放下来，不再想听下去。

“翘，你这神经病，你真的不了？”兰心的声音。

“

“小，收。”

“为什么？”我问。

兰心冷笑“这年失业比患绝症还可怕，有人肯来瞧你，真算心的，你别不识好人心。”

“你侮辱我之后是否得到极度的满足？”

“妈嗳。”我“我又不是患绝症。”

“狗长不象牙来。”她说。

“正是。”我说“喂，谢谢你的。”

“我不知，店给我的‘柯打’。”他说。

“我也刚辞职。”媚在电话那边说。

“收到了？”那边问。

单是痹篇他也应该辞职，他还想白王于打救我。

“他不能娶我。”

这个人到底是谁？在这要关给我这个帮忙。晚上我缓缓的吃三文治，一边把聘人广告圈起来，那夜我用打字机写好很多应征信。

“？”

“呵，家里不赞成，环境不允许，他有苦衷，他有原委…他不你。”

电话铃响，我去接听。

“是。”

“你什么时候的一女一楼？”我问。

第二天我睡到心满意足才睁开睛。人不负责倒是很自在，我为自己煮了一大锅面，取早报，把副刊的小说全看一遍。女作家们照在副刊上申诉她们家中发生的琐事，在报纸的一角上她们终于找到了自我。

门外的人递上一盒玫瑰。我叫住他。

我独个儿坐在客厅里，燃着一支烟。黄的玫瑰给我无限的安。

“虎虎，对我还不错就是。”

“我明白，完了没有？”我反问。

我给他十元小费，把接来，仍然是没有卡片，既然他不要我知他是谁，我就不必去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