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恋安抚着亲人，偶尔抬起来，发现他凝视的目光，果真对他微笑了，那让他心中更加波涛汹涌。

杨舒晴揪着，息：“雨恋，别再吓唬我们了，这阵日你爸爸的发都白了一大半，就连染发剂也掩不住的。”

空气沉默下来，只有茶香和植香合在一起，还有小瀑布的淙淙声，战治平喝了茶，发觉这正是他喜的味，又香又又适温，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记得了他的喜好？

“战爷爷请，正等着和你一起去听戏呢！”秋士仪转就上楼去叫母亲。

“不知拜了多少间大庙小庙…”石绣樱早已喜极而泣“你再不醒来的话，真不知该怎么活下去了…”

红了眶，从来不知这小小的一件事，就是天大的福分和恩惠，为何以往他们从来不曾发现？

“我明白。”他是这样常常提醒着她，她如何能不谨记在心呢？

“我了解。”她都不知听过几百次了，真奇怪，他到底想说服她或是他自己呢？

雨恋替他倒好茶，又加了和蜂，看他仍然僵不动，活像座雪山似的，她只得咳嗽了几声“咳！咳！”

看这些亲人哭成一团，雨恋笑问：“你们怎么都哭了？快泪。”

秋士仪提议：“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们要不要去园念书？”

“爸、妈、、爷爷，大家好！”雨恋非常有元气地喊着。

懊死！他怎么会这么自告奋勇，好像他还比她更期盼似的！

脚步声走远了，在这秋的周日午后，只剩两人坐在光充沛的玻璃温室中，满园清香、开缤纷，他们却是相对默默无言。

雨恋双手托颊，歪着问：“在这世界上，不知有没有一叫雪？”

“再…再喊一次。”

他对自己的行为有懊恼，连忙解释：“你得明白，我并没有接受你，我不会忘记你是我情敌的孙女。”

战治平默默站在一旁，觉得自己的存在并无必要，但他又离不开这有她的地方，仿佛他已等待她几百年了，就等着她回眸过来，对他轻轻一笑。

“好主意！就这么决定了。”杨舒晴上附和。

自从雨恋清醒之后，战培常带着孙战治平到秋家来访问，在名义上，战治平是来替她温习功课，但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当他发现自己说得太多时，是因为她正盈盈对着他笑。

“雨恋，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好好请教治平喔！”

“还有你妈妈的皱纹也都跑来了，多少保养品都遮不了。”

雨恋和战治平没有机会表示意见，这对心过的父母就把他们拉到园温室里，只见桌上摆满了茶和饮料，说是温书还不如说是约会比较恰当。

“谢谢。”其实她并不觉得冷，只是想让他开而已。

“冷吗？”他急忙脱下外给她披上。

“雪？你想去看雪？”他认真地思索起来“等放寒假时，我带你去日本看雪，还是你想去欧洲？你一定不会雪，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我可是有教练执照的，到时候你就知我的厉害了。嗯…如果你现在就想看雪，那我叫人用冰柜空运送过来，用显微镜就可以看清雪的模样了。”

“太好了，真是妈祖保佑，我们一定得去还愿！”战培也不禁抹了抹角。

石绣樱早已打扮得当，拿了包便和战培一起门，而雨恋也刚午睡醒来，走房门对战治平微微一笑。

秋士仪和杨舒晴亲切地接待战家祖孙俩，现在他们夫妻俩周日都不门了，只专心在家陪女儿。

“那就好。”仿佛为了要让自己安心，他又调说：“我只是对你有一份责任，都是我的疏失才让你发生车祸，所以…所以我不能不你，这样你了解了没？”

“治平你来啦！我去叫雨恋来，你等等！”杨舒晴也赶去喊女儿。

决心和命运互相拉扯着，终有一天要分下，而他这裁判在比赛终场前，却已明白了谁胜谁负。

“我们先去逛逛街，晚上给你们买好吃的回来。”

有即将被淹没的预，十八年来从不曾如此受过，但他不能忘记的哀伤呀！他不是下定了决心，只要她清醒过来，他就该一走了之的吗？

他告诉自己，是对她有一份责任吧！当时如果他及时将她扶起，她就不会被机车撞上，也不会昏迷了一个月，但现在她已恢复健康，为何他还是无法就此离去？

只是这么一笑，战治平就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