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我不去应考，我只说今年不去…”

尹滟衣停下碗筷，错愕地望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见贰弟闷不吭声，尹滟衣起说：“你跟我来。”她拉开板凳，离开餐桌，往前院踱去，尹槊贰直起，跟在她后走。

。…。…。…

尹滟衣凝视他闪烁的神，叹气：“不要对我扯谎，你明知瞧得来…”

“我答应过不会抛下你们成亲去。”她说。

“为什么答应我的事，如今又反悔了？”尹滟衣边问边注意屋内三人的举动，不想他们有机会偷听，下午时是她太疏忽了，才会让小舞偷听到她与崔媒婆的谈话。

“不要说傻话。”尹滟衣不悦地蹙下眉。“你已考过解试，自得去京师参加省试，路已走了一半，哪有回之理。”

“有事吗？”尹滥衣瞄了三位弟弟一。

“我说我不…”

“贰弟，你想哪儿去了？”她安抚地拍了下他的手。“我相信以你的才学，中第并非遥不可及，也非空谈。”

“再说，我与丘师傅谈过，他认为你可以…”

尹滟衣也没追问，只是换了话题。“你京应考需要的盘缠筹好了，再过几天也该上路了，杉弟，你陪…”

“不对…”他摇。“应该由我负起这责任的，可…我什么也不会，不过是个无用书生…”他低瞧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除了拿笔外，他什么也不会。

“我没扯谎。”他辩驳。

他沉默了下才：“翟公让我不舒服，我担心你会受他欺负。”

宋代科举，承袭唐和五代之制，设有贡举、武举、制举、词科和童举五。贡举，又叫常科，是选举文的制度，北宋前期，分为士、明经和诸科等考试科目，贡举在初期为不定时举办，一直到宋英宗后才订为三年一次。

“没，能有什么事？”尹槊贰开了。

我赌令弟不会应考，若我说中了，姑娘便允了亲事。

“为什么要这样！”她打断他的话，仍旧无法理解为何他不想应试。“就算准备不够也无妨，去试试又能有什么害？”忽地，她想起翟玄领的话…

“不是，他不一样。”尹槊贰烦躁地说。翟玄领给他很大的威胁，他跟以前上门提亲的人不同。

“功名谁不想要？可僧多粥少，中举的有，难落第的就少吗？父亲一生考了几次，最终还不只是个不第秀才罢了，可为咱们一家劳的是母亲，就因为这样，娘才会累倒，若你最终走了娘的路，我一辈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激动地握着她的肩膀。

“我不打算参加。”尹槊贰平静地说

“钱的事你不用费心。”她蹙眉。“你答应过我的话忘了吗？”

尹乐杉瞟他一，示意他少开尊。

“我觉得不需要浪费那些钱…”

“去试试也没有关系。”尹滟衣放下碗筷。

“答应什么？”尹坛肆忍不住嘴。

“是因为下午的事吗？”她问。

“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可我自己觉得准备的还不够。”他再次调。

她轻笑一声。“你想太多了，翟公不是会人所难之人。”

“我知。”他长吁气，抬望向天际，今夜的月亮让乌云遮住大半，显得有些晦不明。“其实，他说的也没错，这么多年…都是你在照顾我们…”

“你想我的，我一定会去，可迟个一、两年也无妨不是吗？”他顿了下。“我想过了，我先在私塾教孩童…”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而且，还偏应了他的话！尹滟衣心一惊。“贰弟，你与翟公曾见过面吗？我是说，今天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尹滟衣仔细审视他

“今天怎么好安静？”她伸长筷夹了韭菜到碗里。

“贰弟。”她轻了下他的臂膀。“读书人求的是仕之路，并不是汲汲营营地为生计烦恼…”

“不要跟我玩字面上的游戏。”尹滟衣不悦地打断他的话。“贡举不是每年都有，这样一拖，不知又得几年。”

“我觉得准备的还不够。”尹槊贰盯着碗里的米饭。

尹槊贰怔了下，下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转到翟玄领上。“是第一次见面。”

这晚，尹家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就连最小的尹浅舞都能觉，她夹着豆腐，一边瞧着三位兄长自顾吃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