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他问，本不知自己曾生她的气千百次。“现在告诉我你的心事，茱丽。我会面带微笑听完。”

茱丽在床边的椅坐下。“舅舅，在你说故事前，我想和你谈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你要答应我绝不生气！”

一支蜡烛置于岱克床畔的柜上，茱丽几乎看不到陷在影中的岱克。她声唤他，他没有回答。她走了去，岱克终于注意到她并且叫了她一声。

她胃中的不适增。“玲说我最好不要告诉你或母亲参加赛会的事。她想你们知我和苏格兰人往会不兴。”

他举手掴她耳光。茱丽已经将椅搬离他挥手可至的地方。“这件事不准再讨论了。”他吼。他气恼得血都爆了来。

他朝她模糊的一笑。她放心地松气。今晚他的情绪是抑郁而惆怅。

“舅舅…”

她的舅舅用充血的睛瞪着她。“怎么？”他质问。“你要去哪里？”

茱丽迎接他的怒气。“但我还没说完。”

不论多困难，茱丽必须耐住。她得等到自己年纪稍长，更健壮时。那时，如果她仍有意，她可以设法到地，寻找她的亲父亲。嘉琳答应帮她。

她舅舅的睛懊地睁开。“我不准！”他吼。

“这倒是实话，”岱克同意。“我通常不会记恨，但是你母亲绝对有理由仇视他们。”

茱丽注视舅舅吞下一大麦酒后又再倒了一杯。

时光在再，嘉琳已和边界施氏家的一个青年有了婚约。但是婚礼前三个月，柯家和施家族长失合。麦派特充份利用这桩怨隙，在婚约破裂后不到一星期向嘉琳求婚。

茱丽倒空第二壶中的剩酒。“嘉琳要我答应于她即将生产时前去陪她。她希望她死时有我在场。这个要求毫不过份，所以我立刻同意了。虽然那是多年前许下的诺言，每年夏天我都告诉她我没有改变心意。我不要我的朋友死去，”她补充。“为了那个原因，我尽可能学习最新的生产知识。玲姨妈在这方面帮了许多忙。这两年中，她找了许多有名的接生婆让我去问。”

“我不是去边界，”她说。“我是要去地，靠近莫雷的偏僻地区。”

茱丽的坦白令岱克目瞪呆。“你自认是这个女人的拯救者？若是上帝要召回你的朋友，你的阻扰只会使你的灵魂获罪。渺小的你自认能改变命运？”他嗤声说。

茱丽不愿和他争论。她已习惯了他的侮辱，已经不再为之心伤，但是她希望有个方法制止腹内的隐痛。她闭上，再个呼，接着昂起。“嘉琳的预产期将至，而她的亲人即将来接我。我会很安全。我相信他们至少派了两个女人和我伴，以及相当人数的男人维护我的安全。”

岱克震惊莫名。茱丽一向安静、羞涩，从未与他争辩过。现在怎么了？“是不是玲在你脑袋里输了什么奇想？”他质问。

幸好她母亲已返回敦。茱丽的母亲喜廷生活的喧闹浮华，松散的德规范，还有各个家族之间的秘密私通。目前她看上了瑞奇男爵，她一位要好女伴的英俊丈夫，而她已有两个星期内将他上床的计划。茱丽听到母亲向岱克夸耀，接着嘲笑他愤怒的反应。

“这个我知，”岱克说。“把酒递给我，然后你继续说。”

茱丽不是要求他的准许，但是她决定不挑明。她的舅舅闭上，像是就要睡着了。她明白她必须加快速度，趁他酒醉昏睡前把话说完。

岱克的靠回枕上。“我的天，你是在问我你能不能回到边界？而你母亲回来发现你不在时，我又该怎么告诉她？”

茱丽心寒。玲姨妈、贺伯姨父及嘉琳已像茱丽的家人，他们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而她不能让她母亲隔绝他们。

当某丽听说她的朋友嫁给了一个地的人，她相信那是命运向她伸了援手。她已经答应嘉琳她生产时将去陪她，而既然到了那里，茱丽想，她总能设法见到她父亲。

岱克的卧室一片漆黑，陈腐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每次到这间卧室，茱丽总觉得要窒息，现在她就有这觉，连忙一气稳定她的神经。

“首先我想告诉你，我在十一岁时许下的承诺。”她等他后继续：“由于嘉琳的母亲和外婆都因生产而死亡，嘉琳相信她生产时也会死，”茱丽说。“因为遗传的质。”

“继续说你的承诺吧，”他命令。“但是先替我再倒杯麦酒再说。”

“过来坐在我旁边，我刚想起那次我和你父亲并肩作战的情形。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每次攻击号响起他都会唱起同一首歌？”

她怕死了和岱克照面。上楼到他的卧室时，她的胃照例梗起来。她祈望今晚的麦酒使岱克惆怅但不卑劣。

河娜的任何事都不会使茉丽讶异。她庆幸前只需应付岱克。她一直等到离开前一晚才去说明她的计划。她不打算请求他的准，但她认为不告而别未免不够光明磊落。

他的齿不清，只挥挥手示意她过去。在她赶上前来到他的床畔后，他握住她的手。

“我知我父亲的事。”

他？着瞧她好久，这才伸手去

茱丽一气，试图控制住她的愤怒。“第一次去赛会时，我认识了一个名叫柯嘉琳的女孩。她和我立刻成了朋友。在嘉琳嫁搬离边界之前，我们每年夏天都在赛会中碰面。我对她许过一个承诺，现在是我实现的时候。我必须离开一小段时间。”她低声说。

她准备明天动，现在嘉琳的亲戚已经前来接她。唯一的问题在如何向岱克舅舅解释。

她。“每年夏天，玲姨妈和贺伯姨父会带我参加边界的庆典赛。贺伯姨父有亲戚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