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长长的睫低垂，烛光在她雪白的小脸上，映下两弯暗影，一如往常的，掩盖她真正的思绪。

他的那双眸，彷佛有着远古传说中，神秘恶兽的诡异力，竟能扰她定的决心，让她恐惧着，会在他的注视下，开吐心中的秘密。

“喔？”

他难以平静的心，竟也逐渐宁静。

“难说，要视灾情而定，但是大军来回，至少得要一个月左右。”关靖轻抚着，她绝的廓，淡笑而问。“你舍不得我？嗯？”

“我这几日都在研磨香料，只要今夜再赶制，天明之前就能备妥一个月的分量。”纤纤小手指着满桌香料，她柔声解释着。“我会好每日所需的分量，请大人务必时时焚香，日夜都不可断绝。”

太舍不得了。

无论政争险恶，官员勾心斗角，该的事太多，而时间却总是太急迫。更不论朝廷？、罕营中，谁胜了谁，谁败了谁；谁叛了谁，谁又降了谁，一旦旁有了地，就只剩下香气渺渺。

温柔的嗓音，回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她竭力克制着，不要在他上颤抖，同时也要努力着，不要在他怀中僵如石，避免引起他的怀疑。

关靖微微挑眉。

“是。”

“我也舍不得你。”他叹了一气，又着太，察觉这个动作已经成为近日的习惯。

“敢问大人，您这趟远行，需要多久的时间？”她轻声问着，灯下的容颜婉约清丽，得动人心魄。

她舍不得他。她能够确定这一。

琥珀，是千万年前的树，化为似石非石的固，只要嗅闻其香，就能安神定魄，使人神智清明。

她的回答，很柔，却也很定。

大手，将她弱的，拉到上坐着。“婢女们说，这几日我忙于军务，你也不眠不休，甚至连饮与用膳都疏忽了。”

“我答应你。”他抬起她小巧的下，语中带笑。“但是，礼尚往来，条件也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那恼人的痛，让他发现，自己这些日以来，已经习惯了，甚至是喜着，旁有她的人、她的香陪伴。

但是，为什么只是看着他的双眸，她以为定如盘石的心念中，就会有微乎其微的动？那些动虽然微弱，却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着，让她无法忽视。

大军远行，女不能随行。有了这严苛的律令，她势必无法跟随关靖，不再能守在他左右，如此一来，她就不能为亲自他焚香，准的控制香料的比例…

的确，她舍不得他。

“大人的痛好些了吗？”她明知故问。

她柔的双肩，不由自主

“我也不能安心。”他拥抱着，怀中的柔躯，贪恋着属于她的气息。“少了你的人、你的香，这趟远行肯定难熬。”他自嘲的一笑。

“您的伤势尚未痊愈，这几日却过度烦劳，加上明日就要远行，离开凤城，北渡沈星江远行，我实在无法安心。”

“这一，请大人放心。”她柔驯的任由他拥抱，姿态柔弱得像是，不能失去乔木依靠的丝萝。

“没有，反而痛得更厉害。”这几日他忙于军务，脑的痛楚，却愈来愈是剧烈。从踏大厅，闻嗅不到她的焚香后，痛就再度复发了。

沉香匆匆的转移视线，探手在香匣中，取颜黄如蜂的琥珀，在双手中碎，合掌放在鼻前，闻嗅着。

她抬起来，迎视关靖的双眸，心却蓦地一。

但是，靠着琥珀之香，只能稍稍平复她的思绪。她再三暗暗警惕，不要再抬，不要再接那双邃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