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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夫婿的喜气,桃红适合新嫁娘的身分,而这件橙橘适合王子妃的尊贵,您看明天要穿哪一件?”
三件华丽亮眼的衣裳像讨好逢迎般在昭阳眼前晃动,顿时让她觉得自己有如一袭简单的衣裳。被人遗忘的可怜虫,就算再怎么努力摇尾乞怜,也不易吸引主人的目光。
淡淡哀愁泛起,女为悦己者容,那么她是为谁而打扮?
为不让自己跌进更深的挫败,她让这可能会累得她整夜难眠的选择交给喜儿。她轻声回道:“都好,你帮我挑吧!”
她转身往书案走去,将心思放回方才阅到有关辨识牲畜脚印,以及如何设构陷阱的方法上。
喜儿被她这冷冷的反应浇熄了泰半热情,她收好衣裳,不禁为主子心疼而不平的道:“王子待您这么差,还真不需要为他花心思挑选衣裳。”
“对了,我看明儿个洗尘宴的乐师、舞嫔、佳肴等伤神累人的事,也一并全免了,免得多做多错,白忙一场,还落得那不知好歹的王子嫌弃。”喜儿愈说愈带劲。
“喜儿,你在胡说些什么?还有,说话留心些,万一让旁人…”
“您放心,我也是见您这儿没人来,才敢这么说。”喜儿心直口快的道。
昭阳无奈,惨然的扯起唇角。说得也是,出去唤个人都不见得有人回应,这儿岂会有第三个人?
“哎呀,我不是真有心说您这儿没人肯来…哦,真该死,我的意思是…”喜儿后悔自己怎么又说到这个,真是愈描愈黑。
“好了,我又没说什么。”昭阳一笑,体贴的转移话题“我书也看累了。想画些画。”
“是。”喜儿点头,走到书案旁,加水磨墨,贴心服侍。
昭阳心头不安的情绪未减,心有所念,画有所托,放下笔,她望着纸上高挂的冷月和群山相阻的孤舟,顿感自己在这陌生的国度,冷漠人情环伺下,她一如画中的一叶扁舟,行单影只,偶望高处寒月,不过更加空绝。纵使坚难的越过万重山,可有幸得柳暗花明日?她的爱寄往何处?婵娟都受后羿负,她又岂能求月娘成全?
她不禁想到一首古诗,于是提在画上——日夕怀空意,人谁感至精?飞沉理自隔,何所慰吾诚?
这就是她对敕烈想舍却舍不去,反而愈浓郁的情爱心境。
她如羽翼般的眼睫垂下,无力的接受这苦苦纠缠、不得自由的爱。
“主子,累了吗?”喜儿体贴的轻声问。
“嗯。”昭阳点头搪塞道。她轻扯唇角,道:“你也累了吧,不用服侍我了,先下去歇息吧。”
“是。”她知道主子是想独处,因此很快的退下。
关门声一落,昭阳僵直的膀子瞬间垮下,她长吁一口气将聚满心口的忧扰吐出,眼睑无力的轻轻阖上,全身无力的跪坐在床前黄色丝缎软垫上。
她趴在床沿,望着陪伴她好些年的带翅仙子布偶,好不容易收起的情绪和泪水,此刻不再掩藏。
“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含**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她喃喃的诵起诗来,一首又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