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的脚碰不到地面…惊吓之余，如玉挥舞着双臂，企图平衡，但随即发现她完全不必那样，她的平衡原来这么好，已会凌空飞行，但她逆向而行，她不要去有光的地方。

‘没事了，如玉，我的挚。’宝玉加重手力，仿佛怕再度失去她。他可不要再放开她。

没风却好冷，她的手都冻得僵，可以当冰了。如玉双掌不断地磨生，但效果不彰，手冻得失去知觉，一温的觉都没有。

‘我来救你了。’那人声如洪钟。

＊＊＊

‘啊…’如玉尖叫。

‘谢主隆恩。’宝玉叩谢。

很好！这几个响磕得他龙心大悦，‘好吧，好吧，你们准备一家团圆。’让宝玉下凡，就有成全他和如玉的意思，会如此多波折，是为了磨平宝玉目中无人的傲气而已，如今他业已成熟不少，往后重返天，天上也太平。

可是，她跑不到几步，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抓到。‘不要！’如玉双手挥，极力抗拒。

吃了如玉一记左勾拳的玉帝，嘟哝了一句：‘来。’他一把将如玉抛向上。

在那一刹间，恐惧从脚底往上窜，毫无阻碍地直达脑门。如玉想起浴室、蒸气、刀片…血成河，她倒在血泊中，她是死在自己手上，为了自保清白。

这里是哪里？

‘你没有？我的神位自己断的？事情都已经被你搞成这个地步，你还没学乖，还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玉帝数落。

‘我没死，你也没死，我们都活得好好的，你看如玺也在，你爸爸也在。’宝玉

隐约听见哭泣的声音，是谁在哭？

如玉蹲在角落，双手环抱着，还是驱不走寒意。

‘玉帝教训的是，还请玉帝从十殿阎罗那儿救回晴雯，并请玉帝下令判官更改如玉的忌日，罪人愿把自己六十年的寿命给如玉。’宝玉跪了下来。只要玉帝肯救，要他抱玉帝的大亲都可以。

‘晴雯越来越不像话，竟然私自下凡，擅闯地府，都是被你带坏的。她犯了规，当然得由天审判；至于如玉，我考虑考虑。’玉皇刁难。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会到她吗？如玉惶恐起来了。

宝玉一定会来的！

如玉定神一看，一位星冠绛衣、威风凛凛的中年男。

好黑，所有的东西都是黑的，树、、鸟都是黑的，是黑的，人也是黑的。其他颜跑哪儿去了？她所喜的白都躲起来了，她觅都觅不到。地球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会变成这样？她错过了第四次世界大战？这实在太像浩劫余生后的情景。

不会是这里的人。这里的人都面无表情，两无神地往同一个方向前，顺着一条漆黑的线，双脚不着地急行着，他们有练过轻功吗？奇怪的是，他们停在不远的尽，等着被光接走，光是这里唯一的彩，但为时很短，比一秒还短。

这恩情比山，比海。

‘下次还要不要跟我唱反调？’玉帝卖恩情。

她移动的速度很快，忽然迎面快速冲来个人影，闪避不及，看就要撞在一起，如玉一个抱躲避，‘啊…’如玉再次尖叫，对方从她上穿过。

‘唯命是从。’他再也不会造次。

她不要被光接走，她要等宝玉来接她。

他…他是鬼差，来抓她的是幽都的…如玉就跑。她不要去，那里没有宝玉。

‘宝玉…’如玉边哭边起，和宝玉相拥。

她所喜的人呢？宝玉，她怎么都没看到宝玉？是太黑了，所以她才看不到吗？

在这里前的，都不是人，是灵魂！她已经地狱，至少已经在通往地狱的途中。

敬敬地说。

‘没事了吗？你不会也死了吧？’如玉战战兢兢地问。她还记得自己已在另一个世界的，难宝玉也随后来到，如果能在一起，不论生或死都好，这样的想法不知会不会太自私？如玉扪心自问。

如玉觉自己轻得像羽，一直飘呀飘的…落到一个躯壳里，她缓缓睁开睛…第一个帘的面孔，是她这辈最想看到的。

她知她错怪他了，是她太多疑，是她本自信心不足。宝玉该不会是生她的气，才不来接她…如玉失措了。她猛地起想去找宝玉，想对他说声对不起。

宝玉，救我…如玉呐喊。宝玉，你听见了吗？

‘至无上的天神之父，请？大发慈悲心，让如玉还吧，来生结环以报。’宝玉叩首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