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抹了抹她未的泪。镜片后的，面对她时总是温柔无害。

“啊！好。”她瞠圆倏地一亮的目，愉悦地跟随他。

蓦然抬，跌他邃如海的瞳仁里，她在他底望见熟悉的默契，突到一阵伤楚的茫然。

“很痛吗？好大一声。”半是好笑半是怜疼。

她烈的反应让他心动又心痛，长弓离了弦，他缓步走近。

“你…”他温柔地注视她。

那黑键与白键的替、那追逐着他琴音的旋律，像早已刻划在她脑间，无须多细想，即使合上，仍能准确敲击每个清脆、却听来让人心碎的声音。心碎，是心碎啊…**的长睫微颤，泪珠忽从密捷间淌落，—颗一颗，静谧谧、心酸酸。

“是、是有。”她不大好意思地笑笑。“就好了喔，没关系的。”

“呃？”她尴尬地看着江青凡。

“下次要小心。”他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额面。“还没回家？”

他睫轻垂，眉宇着墨着几痕，持弓的手在琴弦上磨饱满音，那样专注的姿态，莫名地教她移不开目光。上前几步，她脸庞凑近琴房的门，却忘了玻璃窗的存在，叩一声，她迷糊地让前额生生撞上玻璃。

“我想你不过是拿个长笛，怎么拿这么久，所以过来看看。”说罢，语气一沉，他看向江青凡。

抚着颠，呼痛之际，前那扇门霍然开启。

江青凡愣了下，看了她一。

“对不起，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突然有一好悲伤、好悲伤的觉…”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捧着她的肩，将她转向自己。

“书、书齐？”夏茉莉闻声，惊诧地站起。

“查尔达斯，那是我拿到中组全国优胜奖的曲目。”他持弓的手一推，扬起成串的柔音珠。那音珠敲她耳，似曾相识的觉蓦然脑海，握在腰后的十个指像被唤醒似的，蠢蠢动着。

“我该想起什么吗？”她睁着雾雾的，忧伤地问。

砰！她十指同时骤然敲在键盘上，击震耳声响，她垂落颈项，泪不住往下，滴淌在白键上…为何会这样？为何从未和他合作过的她，能这样默契十足地跟上他？为何她会查尔达斯的钢琴伴奏，她什么时候练的，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片刻，她轻移步伐，在一旁的钢琴前落坐，数算几个拍后，手指在键盘上动了起来。他的琴音温柔纤细，饱着思念的情绪，她指尖舞动着，灵地跟着他，她耳朵专注捕捉他的音符，一面弹着，一面听着，他的小提琴和她的钢琴声线叠纠缠，有什么画面模糊地掠这脑海，动她心弦。

“怎么了？”

“我只是想——”

才踏音乐大楼，铮铮铢铢的乐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音符一颗颗自乐谱里来，缭绕整个琴房练习室。夏茉莉经过几间琴房，偶尔抬从琴房门上的玻璃窗探看去，不意撞见正在练习的江青凡。

“刚刚我站在外面听到的那首。觉它好像有熟悉，可是隔了一扇门又听不真切。”她双手背在腰后，微昂小脸，满心期待。

“想听什么？”把小提琴靠上左肩，他侧目询问。

“你刚

夏茉莉双手掩住脸，泪沿着指间落。

“忘了长笛，就折回来拿，经过这里听见你的琴声被引了，才会不小心撞到玻璃。”他闻言，墨邃的眸轻烁辉芒，很柔煦。

“青凡，你对她了什么？”门忽地被打开，郭书齐面沉沉。

“要不要来听？”

笑笑，又：“你在这等我，我一下下就回来喔，要等我喔。”说罢，她转跑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