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此刻很想说“我能拿到最年轻的最佳导演是因为我电影拍得好”，但是这句话在他咙转悠了一圈来到嘴边却实在憋不来，最后又咽了回去、吞肚里。

杜安注意到对面的解缙神突然锐利起来盯着自己，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你有能力来改变这一切。”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挫伤人，解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的实力还是有的。电影艺术发展委员会不是傻，全世界观众更不是傻，你的《飞越疯人院》确实拍得非常好，所以你才能拿到最佳导演，你的电影才能在去年的华表奖上拿走这么多奖项，你电影的实力是前提。”

可是现在他才知，一切都是狗。

杜安了自己的最佳导演大概也就是江之应对这局面下的产。

“当然有关系，”

解缙说到这里，突然话锋又是一转：“我是看着中国电影行业怎么从无到有一路走到今天的，我亲看着很多规矩的产生，甚至有很多产业行规是在我的手下诞生来的，所以对于中国电影产业的认识，相信现在的圈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杜安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很释然，又问：“但是你现在说的这些和要不要拍那电影有什么关系呢？”

解缙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苦笑了一下，：“可是我虽然能够看到这些，但是我却不知怎么去，怎么去改变，因为这些东西可以说本来就是在我的手底下诞生来的，我的思维已经被固定在这上面了，所以我虽然知江之的办法可能没什么用，但是我却想不更好的办法来，但是现在不同了。”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我不认同他的这方法，我觉得他这样是治标不治本，”

社会是现实的，很多事情还真不是光凭实力来判断，杜安很清楚地明白这一，于是这让他觉无力。

杜安默默地听着，不发表任何言论。

这就好像是有一天他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个老乞丐拉住了，老乞丐还掏一本武功秘籍来对他说“小兄弟我看你天赋异禀，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我就给你了”

“现阶段中国电影行业的生产模式，总得来说是导演中心制。这制度在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发挥了很的力量，中国电影能发展成为世界第一，以这制度为基础的整个电影行业产业规范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就像人类社会从隶制发展到封建制再发展到现在的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制度一样，没有一制度是能够亘古不变永远通用的，所有东西都有时代局限，产业制度也一样，而现在阻碍中国电影行业发展的正是其本的产业制度。”

只有解缙说的是真的，以往发生过的一切才更加符合社会运转的客观规律、才符合人，所以杜安开始相信解缙之前的言论了当然，还有一可能是解缙和江之都判断错了，不过这可能实在不太大，毕竟江之的背后是整个中国电影艺术发展委员会，那可以说得上是电影行业最权威的机构了，这个机构总不会无的放矢吧？

虽然他在拿到最年轻的最佳导演的时候表现得颇为平静，还谈笑风生似乎只是拿到了类似于“李家坨乡村艺术节最佳导演”一样，但是内心却是暗涌动，激动那是一波又一波：不过他激动的倒不是因为拿到了最年轻的最佳导演殊荣，而是因为他用自己的作品用自己的能力征服了所有人，让人们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这才是最让他在意的地方。

杜安盯着解缙的神，半天说不话来，心中只觉得一阵又一阵地荒谬。

解缙说了这么久，有些渴了，神看起来好像也有些疲倦，确实是老了。不过他拿起面前放着的喝了一后，振作了一下神，又说了下去：“对于应对这局面，江之的方法简单来说是提新生代，培养后续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