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阁说一不二的韩非之顿时陷天人战之中，一方面，政治家的明和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曹雅，即便这十几年来她一直表现得十分无害；另一方面，内心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又在劝他重新接受曹雅，毕竟二十多年的牢狱生活已经给了曹雅足够的教训，而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瓜。如今的他，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能抖三抖，又岂是她一个弱质女能算计得了的？

不得不说，重新让韩非之相信她不是件容易的事。曹雅必须装作对当年真正的内情一无所知，仅仅是怨恨他的见死不救而已。她不能太快原谅他，也不能一直放不下。长期的居位让韩非之习惯了他人的臣服，他不会立刻信任曹雅的示好，却也不会觉得她的服不可想象。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知，我们还可以找别的法，你不一定非要…”

从到尾，他想要的只有一个人。

不可否认，她的话很有理。柳靖之沉默了半晌，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劝解：“或者你可以放下仇恨，毕竟人生还有许多好的事…”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在曹雅的放声大笑中几不可闻。

韩非之心里十分清楚，再怎么纠结他也从来没考虑过再上梁琪的床，虽然他知后者不会介意适当地给他这个丈夫一些生理上的安。

站在台外的曹雅望着韩非之的车渐渐没漂，变成一个小黑，无声地笑了。

“小七，别傻了，换成你是我，你会放弃吗？那些所谓的‘心灵汤’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写的废话，真正尝过痛苦滋味的人，有几个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可以替泰予，替我们的情讨回一个公，别说只是区区一副了，就是要我的命都没有问题！”

柳靖之原本也没想说服她，只是例行公事般问一问而已。“既然如此，你想好接下来怎么了吗？”

且不说二十六年不见天日的神折磨没能磨灭曹雅为特工的警惕，单是柳家好吃好喝调养的这些年也足以让她找回当年丢掉的一切。或许韩非之以为他把那火辣辣的神掩饰得很好，但对曹雅来说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过多久，曹雅听见后有细微的声响，接着传来柳靖之略带温度的声音“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

柳靖之神暗了暗，他自然明白曹雅中的“他”指的是谁。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展，说他不兴自然是骗人的，只是…

曹雅微微一笑“只要毁掉他最重视的东西就好，再简单不过了。”

她转，给了他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小七，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请我去酒店里‘坐一坐’了。”

他以为漫长的牢狱生涯磨光了曹雅对严泰予的意，却不知有时候怨恨的力量更为大。那些骨髓的痛，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酝酿发酵，默默着等待来自仇人的血的祭奠。

…不，不是的，她说了那些只是愤怒时的气话。至于严泰予，三十多年过去了，曹雅估计连他的样都记不清了吧…

作为女特工，利用诱惑敌人并不难。她小心翼翼了十年，也不过是最近一阵才看到对方有几分上钩的端倪。

“但这是最快的方式，不是吗？”曹雅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也是男人，不会不知/关系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