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挖。赞德尔在茂宜岛①有一个公寓，可那太远了。他在北卡罗来纳有几英亩地——有像，可是带着尸驱车12个小时则比较不可能。他持有一个公司的份，那个公司打算开发佛罗里达角南端的叫多罗屿的小岛。但公司所在地自然不可能，太多闲杂人等游来逛去，会随手翻腾什么。我还记得自己前些年有一次试图在多罗屿上岸，看到那里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四巡逻，闲人免。一定是另外的地方。

我返回，重新审视自己的研究结果，想看他可能把尸藏在哪里。他家是肯定不可能的。我去过那儿，除了看到一个鞋博馆以外没发现其他线索，黑夜行者通常很善于辨认收藏尸的地方。另外，房里没有放尸的地方——佛罗里达的房没有地下室。他的房左右还有人家，他不可能在后院挖坑或扛着尸门而不被察觉。和黑夜行者一番短暂谈后，我相信一个把他的纪念品收藏在桃木展示柜里的人，会把残局收拾得很净。

如此下去。每当一个幸运的狼汉被挑中去过那快乐的田园生活后，赞德尔便在24小时之内预订海服务。

船无法接近。我已经完全确信赞德尔就是用它抛弃尸的，连黑夜行者也这么认为，这更有说服力。但就是没办法上船。

然后码家会将他的船务活动清楚地记录下来，因为家是富人俱乐的敬业雇员。比如加了多少汽油，喝什么牌的香槟，用了多少玻璃清洁剂，他会把这些信息归一个名为“麦考雷”的文档，存电脑。

3月11日，泰·米克斯被赐予相同的好运。3月12日，赞德尔驾船航。

这让我没办法拿到证据。赞德尔的船停在椰树林最隐秘的私家港，叫皇家海湾游艇俱乐。他们的保安措施非常严密，光凭万能钥匙和微笑，德克斯特可混不去。那是给级富豪提供全服务的海港，在你驾船归航后连系船帆的绳都为你清洗净并上光打蜡。你甚至不用劳神自己给船加满汽油，只需事先打个电话就一切妥当，甚至冰镇香槟都在驾驶舱准备好了。还有容光焕发满脸笑容的武装警卫日夜待命，他们对贵宾们彬彬有礼，对胆敢爬上栅栏的不速之客则会枪击。

在赞德尔的众多资产中，只有一样似乎有意思——他的船，一只45英尺②长的香烟船③。我凭以前和某个坏打的经验，知船是丢弃废的得力工。只需将尸拴上重，从船舷上翻过去，就可以跟它挥手说拜拜了。脆利落，不慌不忙，不留痕迹。

我很确定自己的想法，但也清楚哈里会怎么说。光想是不够的，最好亲看到尸，以确保万无一失。赞德尔已经费劲啦地把它们都藏了个严实，让我找不着。没有尸，再想也没用。

想象中的情景让人难受和沮丧：赞德尔带着他最新的战利品，战利品被整齐地绑着放在镶金边的冰柜里；他得意扬扬地给码家打电话，吩咐给船加满油，然后两个咕咕哝哝不知所云的保安将冰柜抬上船，毕恭毕敬地挥手别。我却不能上船，不能证明这一切。没有决定的证据，哈里准则不允许我往下行。

不到半小时，我就侵了俱乐的电脑，找到了记录。果不其然，那里有着无比详尽的服务记录。我查阅着赞德尔最衷的一个慈善组织董事会记录，叫“世界同心神圣之光”的，位于在黎波提市郊。2月14日，董事会愉快地宣布魏顿·艾将从藏污纳垢的迈阿密移居到赞德尔的农场，在那里洗心革面，变成一个诚实的劳动者。2月15日，赞德尔驾船航，用掉了35加仑①汽油。

尽仍没亲看见尸，但哈里准则便是在制度的空隙之间建立，在绝对公正而不是绝对完的法律的庇护下实施的。我肯定，黑夜行者也肯定，这便足够让大家都满意了。

的舞蹈。

德克斯特是谦虚的，他甚至过分自谦。他十分清楚他的非凡天才的限度，不过即便我的电脑探索技巧有限，这极限迄今还从来没现过。我坐下来开始工作。

农场上的房有很大可能，但我去那里飞快查看过，却一无所获。很明显，那里已经年久失修，连门前的车都长满了荒草。

即便我有十足把握，又能怎么样呢？我可以在他下次作案的时候把他当场抓住。可没法确切知那是什么时候，也不能一直盯着他。我得不时去上班个卯，还得在家里足样，所有为维护正常形象该的事情。这样的话，后几周的某一天，如果惯例还用，赞德尔会给码家打电话让他备船，然后…

赞德尔将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月夜航行，而他的钱并不总能确保他不在沟里翻船。

于是突然间我们回到了德克斯特的世界，黑夜行者在耳边咝咝地肯定着，我来到键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