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杂货店。”

其实，他们应该往左转。他们在大街小巷拐了七八分钟以后，才打听到火车站在相反的方向。当汽车在火车站前停住时，火车一声呼啸，驶了车站。

“她的情人！…她的情人！…”他咬牙切齿地骂“妈的！是啊，这一下，什么事情都说通了。他们两个结成伙，害那个同伙玛丽-安娜-弗维尔，让那不幸女人独自为他们一连串暴行付代价。甚至她是他们的同谋吗？谁知呢？谁知这对恶除掉弗维尔工程师父之后，会不会设下谋，除掉玛丽-安娜这拦在他们与莫宁顿遗产之间的最后一个障碍呢？为什么不这样呢？难一切案情都与这假设不合？难那份日程表不是在弗洛朗斯的一本书里发现的？难事实没有证实，信是由弗洛朗斯递送的？…但那几封信不也指控了加斯通-索弗朗？但那算什么！他反正不玛丽-安娜了，而弗洛朗斯…弗洛朗斯他…她是他的同谋、帮凶、主意的人，她将与他一起生活，将享受他的财富…当然，她有时假装为玛丽-安娜说话…可那是戏！或者，她想到她把情敌害到这个地步，想到那不幸女人先前的命运，而觉得内疚、惊慌！…可她索弗朗。她要无情地、不懈地把斗争行下去。正是为此她才要杀我。她怕我看破案情…她憎恶我…仇恨我。”

堂路易白天车就开得飞快，这会儿开车，快得叫人。真像一龙卷风从芒斯郊外掠过，冲向大路。他只有一个想法，一个目的：要赶在两个罪犯之前，赶到下一站沙特尔站，要扑上车掐住索弗朗的脖。他只想着这件事：地掐住，让弗洛朗斯-勒瓦瑟的情人在他两只铁掌之下不过气来。

在达轰鸣声中，在迎面而来的树木的呼啸声中，他断断续续地嗫嚅着什么。想到那两个情男情女，如胶似漆地勾搭在一起，他就嫉恨得直叫。他要报仇。在他那狂的脑里，第一次隐隐现了杀人的意愿。

“知，老板，向右转，然后笔直开。”

“混！你以为随便哪个蠢虫攀上我的车，我都不知？你坐在那儿很舒服吧？”

堂路易下汽车，冲大厅，发现大门关了，就去开门。车站职员拖住他。他使劲挣脱来，冲到月台上。

“您能肯定？”

“受刑哩。我一都在发抖。”

的确，汽车似乎过一阵就迟疑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堂路易加大速度。下坡的时候，汽车好像直往渊里冲。一盏前灯熄灭了。另一盏也不似平时那么亮。不过堂路易的狂并不因此稍减。

“妈的！”堂路易骂“在这儿抛了错。唉！真是倒楣透！”

“活该。让你受教训。你说，你是在哪儿买的汽油？”

海洋。一座大城市现在前。芒斯到了。

火车就要开动了。有两个车厢离得老远。列车员关上了最后一个车厢的门。他攀着铜把手，一个一个车厢看过来。

佩雷纳怒不可遏，扯开铜闩，抓住门把手。

“白痴！”他骂“笨！一群傻瓜！你们就不能把手松了？啊！我凭上帝起誓！…”

“笨！”堂路易咆哮…“是他们…放开我…”

“那是个商。汽油里掺了东西。火堵了。”

又有一阵打不上火，汽车又是一阵踌躇。接着又轰轰地响起来，似乎达在努力尽职。接下来，是突然一下，达熄火了，再也发动不起来。汽车恹恹无力地停在路上，抛锚了。

他左手一拳打翻了铁路职员，右手一拳打倒泽鲁，挣脱送货人和站长的拖拽，冲到行李房，过一堆堆行李、箱，来到站外。

“你没听见吗，白痴，那打不着火的声音？”

“他妈的，”他突然骂：“达打不着火了。泽鲁！泽鲁！”

一节节车厢从他们面前驶过。堂路易还想上去。可是两人死死揪住他。一些送货人也帮着拖住他。站长跑过来。火车走远了。

“-！怎么？老板，您知我在这儿？”泽鲁从暗一下冒来，大声叫。

“先生，您的票！…您没有票！…”一个职员气急败坏地追着他喊…

就在这时，他被怒气冲冲的职员和泽鲁拖住，失去了平衡。泽鲁声嘶力竭地劝：

“啊！大蠢虫！”他看到泽鲁把发动机熄了火，不禁咬牙切齿怒骂“只要有机会，他准蠢事。”

“老板，您发疯了，要被压死的。”

“亚历山大，你知车站在哪儿？”

堂路易继续冒着危险，上踏板，透过玻璃往车厢里看，推开窗前可能碍事的人，只要发现那两个罪犯，就准备冲去。

最后几节车厢，他没有发现他们。火车开动了。突然，他大叫一声。他们在那上面，两个人都在，单独在一个车厢！他看见他们了！他们在上面！弗洛朗斯躺在长椅上，靠着加斯通-索弗朗的肩膀。索弗朗两手搂着姑娘，低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