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气又怕，慌得快要发狂了。他回中，在湖里四下打量着。他远远地看见了一只小林鸭，③他的嘴边似乎有些什么在闪着光。正是那把小号，没错！林鸭正在试着它呢。路易斯狂怒起来。他飞一样地掠过湖面，速度比他从中救起阿普尔盖特那天还要快得多。他直冲到林鸭边，用他的翅膀照他的猛烈一击，夺回了这把珍贵的小号。林鸭昏了过去。路易斯净小号，去里面的，把它挂回到他的脖上，它本该在的那个地方。

现在他准备好了。“让夜晚降临吧！让时间过去吧！让早晨到来，那时我那丽的梦中人将会为我而醒来！”

路易斯游到岸边去找他的东西。当他往木丛下看时，他惊呆了：他的奖章还在那儿，他的石板石笔，他的钱袋也都在那儿，可小号哪里去了呢？他的小号没有了。可怜的路易斯！他的心几乎都停止了。“噢，不！”他自语。“噢，不！” 没有了他的小号，他的整个生活将会毁灭，他所有为将来的打算都会落空的。

夜终于降临了。九钟到了。路易斯坐着租车去工作了。动园静了下来。游客们全回了家。多数动都在睡觉或者打瞌睡。只有几动——如狮，浣熊，犰狳等这些喜在夜里活动的动——还在不安地踱来踱去。鸟湖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了。多数

通常，如果鸟湖上来了一只陌生的鸟儿，其中的一个理员就会向鸟类理负责人汇报，他的办公室就设在鸟屋里。这个负责人接着就会下令给新来的鸟儿“打尖”——剪掉它的一只翅膀尖。可今天，那个平时负责照看禽的理员恰巧得了，没来上班。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新来了一只号手天鹅。而且，娜表现得又很安静——因此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现在湖上有五只号手天鹅了。原来这里只有三只被囚禁的天鹅，好奇，快活和冷淡。现在这儿新来了一只天鹅，娜，她虽然仍是浑乏力，可却在渐渐地康复。

我能对她表达我的激情和烈程度。她将会听到我说‘吭—嗬’的。我要用音乐语言，一任何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告诉她我她。她将听到天鹅的喇叭，她将是我的。至少，我希望她将如此。”

他决定把这首歌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这是他得最好的曲之一。他的确知怎么才能把它得非常好。有一次，当他在他的一个星期日音乐会上奏它时，费城一家报纸的某个乐评家听到了他的奏，便在第二天早晨的报纸上说： “他的某些旋律就像被举到灯光下的宝石。他所传达来的激情是无暇纯粹的，绵绵不绝的。”路易斯记住了这句评论。他为此而骄傲。

“她就是一个梦中的人，”路易斯想，“她将会为我醒来。这首歌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别急，”他想。“反正她今晚也不会离开费城的。我要去我的工作了，等我回来时，我将整夜地在她边守候。天一亮，我就用我的情歌把她唤醒。她那时刚好半醒；我的小号声将她睡意朦胧的大脑，用激情把她征服。我的小号声将是她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声音。我将是难以抗拒的。我将是她睁开后见到的第一只鸟儿，她从那一刻起就会上我的。”

现在他在焦急地等着早晨的来临，可他还有夜总会的工作要呢。他知这一夜会很长，他也不能睡。

下午快要过去的时候，娜完全苏醒过来，朝四周看了看，吃了东西，洗了个澡，然后从中走，站在那里了好长时间梳理她的羽。当她的羽全被梳理得光如初时，她的样极了——庄重，娴静，雅，分外柔。

当路易斯看到她真的那么可时，全都颤抖起来了。他又想游过去对她说 ‘吭—嗬’，看她是否还记得他了。可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路易斯对他的计划很满意，便开始着手准备了。他游向岸边，摘下他的东西，藏到一丛木的后面，然后又回到中，吃了饭，洗了个澡。接着他又仔细地梳理了自己的羽。他想要在明早见到她时让自己的样显得最帅。他在中转了一会儿，想着他喜的所有歌曲，想挑一首可以在早晨给娜听的歌。最后他决定奏那首“梦中的人，为我醒来吧”。他一直着这首歌。它的旋律忧伤而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