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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入目的只有青灰色的皮肤,那一颗应是来历不凡的珠子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思及方才诡异的场景,我仍对它印象深刻。
“『死魂灵』?听这个词,似乎和咒法中的『魂术』有关!”
我试探性地开口,布拉索很大方地承认了:“不错,这是由那位女士精湛的魂术修为凝成的奇异物质。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短时间内,成倍地增长我的精神控制力…既然**不是那么强韧,那么只能通过精微的控制来弥补。凭著这一点,我想,我就有了置你于死地的机会!”
“哦?按现在的情况,就算你什么都不干,不是也能置我于死地吗?”
“吃著别人送来的果实,哪有自己亲手栽种的甘甜?陛下,你可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亲手扭断你的脖子,将你的尸体抛在你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眼前呢!”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却没有什么声嘶力竭的狠劲,反倒是悠然从容,只是其中凄厉冰寒的杀意,便如一头踞地猎食的巨兽,发出了无声的嘶吼。他对我们父子的恨意倒真是深沉似海!
反倒是我,早在两年前,看着他“殒命”海上,心中的锐气恨意,早一泻而空。现在对上他,先是因为身陷绝地,战意不彰,杀气不显,反因为他的诡计而使得怨气冲天,杂念纷起,这样的气势对比,对我相当不利!
所以,我微微地笑了起来,好像没有听到他的狠话,只是微欠了欠身:“倒是荣幸之至!刚刚这么多话,大概就是为了把『死魂灵』融合而争取时间吧,现在进度如何了?”
“可以了!”布拉索从牙缝里渗出了几个音节,但随即,他的面部表情就放松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了笑容:“想来陛下是等不及了。如此,我与陛下公平一战,可否?”
“『领袖战』中讲公平?看来死过一遍后,布拉索先生对人生的理解产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啊!”不无嘲讽地回应一句,但在行动上,我还是比较配合的。微向后撤了一步,用目光示意:如果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
布拉索浅浅一笑,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为了保证『公平』,德纳,你们就陪章严柳先生玩会儿吧!”
不容我拒绝他的“好意”德纳和菲德,在第一时间杀向了章严柳,虽然气息不显,但呼啸而出的破空之声,仍压得章严柳不得不全力应付。
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三人眨眼间便打破了金属墙壁,冲到了外间。
这也叫公平?章严柳明明是重伤在身,能自由活动就该偷笑了,还怎么陪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玩”?
心中发急,可脸上却仍然是平静无波,我看了一下眼前的大敌,他仍是笑吟吟的,成竹在胸的模样,我抽了一下嘴角,耸耸肩:“看来我们这边要尽快解决了!”
音犹在耳,布拉索蓦然在我的视界中消失。
我冷冷一笑,单手上举,方过顶门,五指紧握成拳,黏稠如若实质的气劲在手心处磨擦呻吟,继而迸发。
山洪爆发般的真气挤压著狭小的空间,让整个主控室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呻吟。精密的仪器在强大的压力下,纷纷爆裂,扭曲的电火花在金属板上欢快地跳跃,随即便被更欢快的真气压得不见了踪影。
大荒击!天击三十四法中“八荒”之法,是最适于群战的妙著。
尤其是位列“八荒”之首的“大荒击”几有浩荡狂潮、席卷四海、并吞八极之势,本不适于双人对决,但在这狭小室内,迸射的气劲在金属壁上掉头而返,再向室内集中,形成呼啸的涡流,声势之盛,远非其他之法可及。
用这一招,也是我的无奈之举。
此时的布拉索,身上生气全无,匿气屏息之法,天下无双。用传统的气机感应和神念探测的法子,无异于自寻死路。我也只能用这种大范围的杀招,先反馈回他的位置资讯,再做打算。
在无处不至的真气狂潮中,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颗耸立在江中的礁石,破狼分波,扎眼得很!我眼中寒芒一闪,用上了“天眼通”的功法。
随即,我捕捉到了他高速移动的影子。
“建议你,回地狱里去吧!”
我再无所顾忌“极限领域”随著暴涨的气势,向四面八方扩散。
布拉索就像是一缕轻烟,从“极限领域”的边缘掠过去!
一连串细密的冲击从领域的外层传来,引发了领域内部气息的波动。
他这是在试探我的实力!
我笑了笑,也许成为了“魔血妖”之后,布拉索对“极限阶”的手段也产生了违和感。他竟然忘记了,对“极限阶”来说,这种手段是最拙劣的!尤其,是对上了已经突破了某种“障碍”的我!
“练神返虚,化!”
柔韧坚实的领域外层,在刹那间归于虚无,至少在人们所能感知的层次上“极限领域”消失了。先前“大荒击”的馀波,也在此刻诡异地没入虚空,不见了痕迹,千疮百孔的主控室内,蓦然间陷入了玄妙深悠的静寂之中。
布拉索的瞳孔刹那间缩成针眼大小!
我感叹了一声:原来魔血妖也有这种能力啊!转瞬之间,我的灵台便再无丝毫尘念,如同一面晶莹剔透的明镜,观照万物化生之道,不遗纤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