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找他。”

“啊！我就知，你们不会——舍我而去！”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她对空喊“师父——恒天——”

她恍然大悟，之前真是傻到以为天地要自己毁灭。

“想得！”姜黎笑言，任随她抱得。

“恒天不是应该在北神殿？”

跟着鬼王穿地面，只见漫天依然暴雨不歇，颠覆日夜！她一直随其后，匆匆来至城池护河。对京华城她还算熟悉，坐落城池正中的皇城印象犹新。不过这远在郊区的护城河她还是第一次亲临。随鬼王跃至，河穿林过山，环城一圈最后东海。

“嗯，别笑得太早，有正事要。”姜黎忽然严肃望向她，冷静“这次定要撑住，不过有我陪你。”

“哈哈！天助我也！”笑不笑的鬼王厉吼几声，窜鬼域。

“我也不知！不过，这恒梦变得无比诡异。”姜黎坦然。

姜黎继续：“我不记得鬼族曾经大过，这不得不让我心寒。如今看来，该是恒梦里的鬼魅‘芳’百世，这神控的回界皆已！更可怕的是，这恒梦已不再是简单一场梦境，不知何时已溶史界时空。此梦走向将决定和重写未来…正如已死的上善和魅珞，已没有五百年后——！”

“来吧！都到黑暗鬼域！”

我以为这个世界，就剩我一个神！后面这句太过伤，她没敢说。

鬼王脸上肌不断动，似极度兴奋，同时摊开双手。开启神的她望着一个个幽灵魂魄被鬼王，忽生邪念：毁灭吧！说不定这样大家都能从噩梦中解脱！无休止的征战，逃生，死亡，接着是恶劣天气下的无尽孤寂，再也有极限！此刻雨的冰冷让她心再次跟着麻木。

一声又一声，回旋在林上空。

漫无目的走过无数个日夜，雨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奇迹般见到光，透过密林洒到脚边！她立刻跃上枝窜到树，前呈现一望无际的晴空万里。神息？她忽然应到神的生机！

她神情大振，开始展开追问，曾以为无法找到答案的诸多疑问此刻不停在脑中冒泡。

“师父在哪？”

“原来这是天池遗漏的。”

随后，他握住她细指，掌心蕴藏的玄力让她倍温馨，莫名涌无尽勇气。他带她跃上枝，找个壮舒适的枝丫坐下，彼此对肩相靠。明亮的光洒在她脸上，怎么都不觉得刺。太久不见天日，她极度想念到几近绝望。

放弃打捞的人族已经离去，夜幕加剧暴雨的洗刷。鬼差们蜂拥而，扛着尸首消失在黑暗里。她不再言，只知骨垒起的“黑礁石”又多几。若这暴雨再不停歇，很快便会淹没整个城池，乃至凡界！

“天池的漏费我不少时日修补。”

这与她，又有何？既是注定，何需她去心？不过梦一场，生死又何妨？不如找个安静之地，随梦境淌！

她听得迷糊！

见她盯着光发傻，姜黎边说边扯过树枝替她遮光。

其自己瞎闯，不如就缠住鬼王，坐等其结果。只要神君现，哪怕只有那么神气，她不会应不到！正打算找个稍微净落脚，又见一小鬼急急步。

“已经没有北神殿！那里不过是个废墟。”

良久她才放开他，脸上挂着久违的笑。

姜黎无奈摇摇。

“魅珞和上善，他们不该死在那场妖偷袭里，结果却莫名死在仙鹤湖！我发现他们尸时很是诧然，立刻回归五百年后的世界。那个原界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像是本不存在过，而且也没有回！更加奇异的是，原界徒增大量游离鬼魅。”

她侧目凝望，反手抓住姜黎手臂，藏不住的恐惧和心慌。早知有些事不一样，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

“鬼王，连月暴雨，护城河大涨，又现浮尸上千！”

河翻猛涨，最先遭殃的当属两岸居民。这鬼王断然不是首次，左右探望几后，他便熟练地朝稍微缓和的河段跃去。死于非命的尸首成片漂游，冤魂怨魂跟着大增，在河上空回旋哭嚎，久久不肯离去。不少凡胎的善良百姓还在冒雨打捞尸首，然能站在河岸边的是少之又少，横躺河中的多之又多。

“怎会这样？”她再次陷茫然。

心底徒增的悲凉让她万念俱灰。不再刻意跟随鬼王，她径自朝周边林走去，一心想着找个角落，不听不看不问，静等梦境那个未知的终！

“嗯？怎么不见叫我？”树下传来一声略微不悦的回应。

她“嗖”地窜下树，抱住一影，兴奋嚷：“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