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邵董他儿长得真可哎！”田方笠的小徒弟，一个有缺心的圆脸妞儿一边跟师傅搬东西一边忍不住痴。她的师兄师弟们纷纷赞同附和，邵衍目前的长相很难让男人产生竞争意识。这群人刚才站地远，只知邵衍和田方笠去主锅边说了话，却全然没发现自家师傅的气势在对方面前一下矮了一截，此时对邵衍心中自然也没有什么敬畏。

“你、你，”他指了两个田方笠的徒弟“把小鲍和海参拿去洗净。”

盯着锅的神都快绝望了“…你到底要什么…”

邵衍抬看她，圆脸小鼻的，长得确实讨喜，于是笑了：“我叫邵衍。”他说着顺便挑了两块火丢到一边“库里有一的火吗？火方不能用。”

他也不说答应不答应，望着离开的一群人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开：“这个田…田…”田叔这称呼他可叫不来。

邵衍瞥了邵父一，心想着就田方笠那老资格的人，自己要不是一开始就稳压他一，他能那么听话？

“你把一会儿要用的原料都拿来。”邵衍拿起厨台上一个形容巧的小火枪，片刻后见田方笠没有动作，啪的一下将火枪拍回了台上“愣着什么？我就一次，学会学不会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邵总白他一，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都多少年没碰上过敢和自己对着来的了。

“我…”田方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之前这菜阿树都是一个人偷偷的…”

“田方笠。”邵衍“脑还是很灵活的，虽然技术上欠了，不过好好教应该也是个可塑之才。让他跟着我打下手吧，要是个品好的，我就教他能镇得住场的东西。”

田方笠被对方这无视自己的派搞得都大了，他一也不想照着邵衍的吩咐办事，可被邵衍有不耐烦的目光一扫，他还是灰溜溜地上前收好火方回库房了。

厨房外，邵父见田方笠他们走远了，这才上前劝说：“你田叔跟了爸爸好多年啦，替我尽心尽力工作。爸知你脾气急，但也别对他太没礼貌了。他虽然人迂，但本是好的。”

邵父奇异地并不觉得儿这句话有哪里不对，等到田方笠来，还喜滋滋地去拍老下属的肩膀：“我儿饭的手艺没话说，就是脾气坏。我今天好说歹说把他带来了，他说你你也别生气，赶学东西，我也好把老店全托付给你。”

佛墙是老店这边引顾客的压轴菜，有些经济能力的人几乎来一次就要尝上一回，所以餐厅里选用的材料也是最最优质的，最新鲜的鲍鱼和海参，最致的火和鱼，竹荪鲜笋冬菇鱼翅都小心选择了最上等的。

邵父无奈：“他叫田方笠。”

“哈哈！”邵父特别兴“谢什么谢，搞那么客气。”

邵父一脸惊奇地对儿说：“哎呀，你怎么那么厉害，把他治地服服帖帖的？”田方笠是钻研的那人，邵父就是看准他不受权名胁迫才放心地把他放在老店的，那么多年来，他还没见过田方笠这样乖乖地听过谁的话呢！

陶喜还没回答，那边听到这话的田方笠立刻坐不住了：“之前阿树的那里面放的就是火方啊。”

圆脸的小徒弟乐颠颠地跑来接过邵衍挑的几个五鲍，脸上浮两块红：“我叫陶喜。”

“…”田方笠一时间不知应不应该把心酝酿已久的拳砸过去，那边的邵衍已经开始对着原材料挑三拣四了。

田方笠这才回过神来，气短地带人去拿材料，邵父的表现让他迅速明白了什么，顿时半不敢怠慢。他也有奇怪，在老店工作了那么多年，他也算得上是元老级的厨师了，哪怕之前阿树他们在的时候，也是要卖他几分薄面的。他在这厨房里从来也没怕过谁，可今天才见邵衍次面，就好几次受到了十多年前和自家老师傅学习时大气儿也不敢的张。邵衍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态度摆地太理所当然了，搞得田方笠从到尾都没敢真正发火制止他自来熟的摸动。

吩咐徒弟去把冷库里几只刚刚宰掉的老母拿来，田方笠战战兢兢地捧着现有的原料跑去了。

邵衍把火方拨开：“拿的来。还有，这个鲜笋不能用，你去找笋来，挑一的笋尖。”

小徒弟吐了吐，厨师界师关系传统，学徒被骂和训斥都是常态，她都习惯了。

“快去啊！”那边的邵父见田方笠没动作立刻急了，邵衍这几天在家里东西的架势他也见过几回了，发号施令的时候要是没得到回应那绝对是见谁骂谁的。邵父自己上回去偷吃他炖在厨房里的杏仁，掀锅盖早了导致炖的火候不够，邵衍发现之后瞪过来的那一真是让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贝和火串味你就拿紫苏来压，紫苏把鲜味镇下去之后你煮来一锅什么？”

“…”田方笠沉默片刻，认真地盯着邵父“我真是谢谢你了。”

“闭嘴，一会儿到人家跟前都老实！”田方笠心中隐约觉到一个千载难逢的转机已经降临了，徒弟们漫不经心的状态让他很火大，直接放声就训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