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悲剧，来自于战，也来自于你们。若百姓远离战，上至王侯，下至庶民，人人能够安居乐业，又何必需要造起这样的邬来隔绝人世。”

“还有那些因你们袁家而死的无辜之人。有些是游侠儿，有些是落单的旅人。自你们作恶以来，薛都护辗转几个州府，虽不是所有失踪之人都有记录，但还是查了不少失踪人家。这笔债，你认是不认？”

贺穆兰不不慢地往营地之中而行，袁放跟在其后，了。

她笑什么，又为何而笑，终是不再为人而知。

没有听见，袁放也觉得有些诧异，便派了人去看看，那人去以后惊慌失措地跑了来，连连摆手说：“已经死了！死了！还带着笑哩！”

但既然牵扯到“造反”死罪逃了活罪也难逃，大抵不过是放或者充作官婢、役之。

袁放低下。

“赫连郡主这里，我会与你兄长去说。这位郡主可说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你放火烧了地，却只抬这个女人，是怕她若死在里面，或者她已经死了，会被你兄长心中怪责。他如此迷恋这个女人，虽然嘴上不会怨你，可你们二人之间难免会有些龃龉。你竟为了不让你兄长怪罪，特意这么一来，请我个见证。”

“你既然献了给各州府衙，那我也不能忤逆了你的好意不是？”

“将军…还真是…咳咳，玲珑心。就是太说笑了一。”

“她自称是守城而亡的赫连满之女，单名一个薇字。”

一直用“胡姬”、“匈女”来称呼她，实在是悲哀至极。

袁放闻言反倒洒脱起来。

袁放抿了抿“我不懂将军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拿，所以才要袁家主先自愿献…”

袁家邬被责令由当地的官府征调民夫挖开墙，整片良田全收归“官有”对外的名义是在邬里找了大量的违禁武，试图造反，袁家幼认罪并且投降，而魏帝网开一面，没有诛灭袁家九族，直押解他们上京受审。

她是病死的，连尸首和所有件都不能留下，只能付之一炬。

贺穆兰却不他如何去想，只对他微微一笑，信步离开。

袁放的脸居然有些红，不自在地抬看了看天。

这个匈女已死，究竟她到底是不是夏国的郡主，还是为了活命随便造的份，她又为何要投奔刘宋，只留给贺穆兰一声叹息。

大军都开到了袁家，袁家之人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举族被缚着前往平城接受拓跋焘发落的命运。

赫连郡主被全罩着衣衫的下人抬起去时，贺穆兰扫了袁放一，似是不在意地：“袁家主，你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袁放张大了嘴，似是不相信还有人愿意把到嘴的大财富分给别人。

袁家庞大的家财在被充公之前被袁家新任家主献给了各州府的官衙，用于抚恤当地鳏寡孤独。有传言说袁家家主不满木兰的跋扈，情愿将家财全散了，也不愿意虎贲军和魏国占到便宜，倒引起不少人赞了一声有骨气。

“我会让人给她立个碑。”

贺穆兰所要抚恤的人家实在太多，远远超她该拿的数量，所以袁放才说“只要将军敢拿云云”

他知魏国官场有所惯例，像是这样抄家灭族的，将军拿走几份，其余给上面，至于上面再怎么分，那是上面的事情。

贺穆兰狡猾一笑。

贺穆兰了一段时间解决了袁家邬的事情，亲自督命虎贲军们去那条暗河封了河，

***

“药材囤积在我袁家的仓库里，我会将它们给薛都护。”

贺穆兰望着远远的垒，慨：“从汉末起，世动，百姓离失所，到逃难，迫于生存才在豪族建立的邬、、堡、屯中生存，以求保护。如今关中已定，南方已久不闻战事，外面有良田荒僻，邬里却人满为患，袁家主，我慨于你和袁化之间手足情，可有些时候，还请你想想别人的兄弟…”

至于袁家的药材，自然落在了薛安都手中。薛安都本是豪族，不会贪墨这些药材，这些药材被各州府的“活人署”和“医署”分，加之有门派来的医监督，将会用于疫病的治疗和预防。

袁放被贺穆兰说的张结，再见贺穆兰并不英俊的侧脸，竟似是被震慑住了，久久不能言语。

她看着愣住的袁放“真正挡住了天下太平的，不是邬，而是人心。”

“认，为何不认？我此去平城，说不得连命都没了，留着这些外之什么？将军只要敢拿，随便拿去抚恤便是。”

贺穆兰慨过后，又随丢下一句。

“不止如此。袁家主，外面瘟疫很有可能蔓延开来，可药材却远远不够，你可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