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司令？”林振华有些犯“郭海鹏和汤司令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家没打算请你帮忙，你还是好自己吧。”林振华一脑汗地说。

：“老钟，你别我提郭海鹏，我混得再不济，也不会跟他一样，当个汤司令吧。”

“呵呵，我想，会有这样的机会吧。”林振华顾左右而言他。老实说，林振华自己也想去找一个这样的机会，可是，机会在哪呢？

林振华掏烟来，给众人都发了一支，几名中年工人都摆手表示拒绝，见林振华态度决，才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熊立军则是飞快地接过烟，先给自己上，又帮其他几个人上，然后说：“我喜小林这人，这么好的烟，一都不藏着。你让汤司令买一盒红双喜试试，还不心疼死他。好不容易买盒黄金叶，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他一。”

吕保安：“你不知，小郭要结婚，要存钱买家什么的，所以吃饭特别节省。每顿到饭堂里，只买一份汤下饭，一份汤才五分钱嘛，这不就省下钱了？小熊他们几个单汉就笑话小郭，说他只喝汤，是汤司令。”

“打死我都行！”熊立军不等林振华说完，就抢先回答了“小林，你说吧，什么地方有这样的机会？别说10倍，就算是5倍，我也豁命去了。”

“现在年轻人结婚太讲究。”吕保安总结“什么一家带沙发，要48条，还有什么三转一，就是自行车、手表、纫机，加上照相机。小郭一个月才40多块钱，要买下这些东西，不从嘴里省，还能从哪省？”

熊立军冷笑：“我才不会这么傻呢，老婆再亲，能比自己的肚亲？我宁可当一辈单汉，也不愿意亏待自己的肚。你看郭海鹏，现在瘦得剩一把骨，我真怀疑，他把老婆娶回家，还能得动吗？搞不好，还得请我帮忙…”

“就是家的件数，每件家四条计算，其实还不止48条呢。”吕保安“没听人说吗？大衣柜，小衣柜，中衣柜，低柜，樟木箱来四对，梳妆台，写字台，电镀圆桌支起来，折叠椅来六把，支好了就打扑克牌…”

“汤司令你不知？”另一个搬运工吕保安“就是《战上海》那个电影里，那个大胖，一场就有人喊‘汤司令到’，你没看过？”

“什么叫48条啊？”林振华赶请教，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幸福的大事，提前打听一下没坏的。

“靠工资来省这些东西？”林振华直咂，一48条的家，最起码也得上千块钱，自行车、手表、纫机、照相机，每一样都是100多块，全算起来，要结婚的全东西得奔着2000块钱了，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关键在于，这三四年时间里，这个工人还得吃饭、穿衣、洗漱，不可能一支都没有，所以，要想存下这笔钱，实在是一项庞大的工程。

熊立军从贬损郭海鹏的过程中找回了自信，他对林振华谄媚地笑：“小林，那个…能不能再来一？你看，还上瘾了呢。”

“还有这样的事情？”林振华愕然了，在他的年代里，听说过房啥的，网上常有人抱怨，说为了存钱买房，好几个月没舍得下馆，这已经算是那个年代里很凄惨的事情了。想不到这个年代，居然还有这为了省钱买家而每顿只喝五分钱汤的年轻人。要知，这可不是某一顿饭不吃菜，而是年复一年地靠一份菜汤来下饭。饭堂里那五分钱的汤，林振华是见过的，基本上就是几片白菜叶，再飘着几粒针尖大的油。

“我看过呀，就是汤恩伯嘛。”林振华“他和郭海鹏有什么相似之？”

林振华看着贪婪地着烟的熊立军，一时有些慨，他试探着问：“老熊，你说如果有一天，你能挣到10倍于现在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