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止尝试着追问：“什么话？”

卫国对晋的背叛，其实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卫侯元自觉在荧泽之会上由晋国卿大夫主盟，吃了亏受了辱，窝了一肚气。晋国对卫的苛刻由来已久，和齐侯对他的亲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于是他回到濮帝丘后便打算叛晋投齐，只是齐国初败，再征兵作战得到第二年，所以才隐忍了下来。

“无他，我与柳下跖其实极其相似，他是柳下氏野合私生的庶，鲁城后受尽三桓白，最后被季氏驱逐，不得已而落草为寇。而我也是赵氏庶孽，十多年来受尽冷遇，一朝雌飞，却被佞嫉妒之徒构陷，如今也漂泊在外。大概是我信中某句话刚好让他动心了罢，唯有庶孽，方能理解庶孽的境和雄心…所以不真假，他目前至少放下了对抗的姿态，愿意尝试着与我合作一番，若是合适，说不准还能一同对付共同的敌人，一番事业。”

盗跖或许意识到了，所以才有了均贫富的号，但已经晚了，过去几年间，他手下那些良莠不全的盗寇肆无忌惮的劫掠已经挖了自己的，赵无恤的到来和善政，又让这号的杀伤力大为削减。

从这看，只要无恤拿下了大野泽周边，理好民生问题，那盗跖便再无复起的可能，因为寇注定会被国人唾弃，被历史淘汰。

无恤也不居功：“此乃张的驱虎吞狼之策，若是盗跖被擒，那就以他为名，纵盗寇们去，现如今却只能稍微改一改了。”

“不能放松警惕，得等到群盗真的攻濮南地，此计才算成了一半。除了盗跖外，吾等刚收编的两千盗寇也可以择其顺服者为首领。继续打扮成盗寇模样，在武卒军吏率领下南下。”

其实卫侯虽然偶尔明一回，但才只是平平，他因好男而多猜忌，且脾气暴躁，待民众昏无。卫国之所以在他继位后国势稳固上升，是因为他和齐侯一样，在昏庸无的同时。也有知人善任的一面。有孔圉接待宾客（就是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孔文）。祝佗理祭祀，王孙贾统帅军队。这便是如今拉动卫国的三匹骖和服。

…

…

“只要上了岸。在武卒兵锋之下，就由不得他们了。我可以让他带分粮衣归去，但不许掠人，不许多杀伤，还可以乘机招降一批留下，到最后柳下跖会发现，他非但没能恢复，反而日渐艰难。其实不知盗跖明白过来否，得罪大野泽周边的民众多一分，他存活的基础就减了一分，他以为自己输在军阵上，其实是输在民心上。”

但他又担心大夫们反对，因为卫国的卿大夫与晋国利害关系牵涉极，卫人的庄园和晋国占据的淇澳之地犬牙错，当年的孙行林父甚至带着土地直接投晋，至今都没索要回来。

机智多谋的王孙贾生了一个主意来，他让卫侯停止朝会，搬到郊外的行去住。这是当年卫侯元继位之初国内发生判

阚止又面迟疑：“只是，若盗跖乘此机会劫掠民众，恢复元气。那该如何是好？”

所以当齐国攻夷仪的消息传来时，卫侯是欣喜若狂的。

最后，阚止好奇地问：“不知司寇最初送去的那份手书里，究竟写了什么，能让柳下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从字面不难理解“驱虎吞狼”的作者需要有超的技术和手段。否则到了最后虎害大于狼害，则后患无穷。

“卫国迟迟不动，我看卫侯是在等待晋国范氏、邯郸氏兵夷仪的时机截击之。如此一来，吾等若是主动攻卫，就成了挑起战端者，首者死，说不准会被晋国诸卿非难。但盗跖不一样，他是不统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野盗，群盗攻略桥梁、关隘不是年年秋冬都发生的事情么？当然盗跖无械，吾等不指望，他也不可能攻破大邑，只需要切断邑和乡里的联系。占领路桥梁，削弱濮南的防备。让守军疲惫即可。到时候濮南就成了一只被掉大鳌和蟹的螃蟹，任由吾等鱼了。”

阚止：“三邑兵卒要留一分防守北面的齐人，所以若能以群盗为前锋，为我前驱，则可以减小伤亡。卫国兵卒死，则濮南防备削矣，群盗死，则大野泽之贼削矣。司寇也可以打着剿寇的旗号卫境，一路打到黄河边上与赵兵会师！”

谁料一忍，便是一整年的时光。

无恤了意味长的笑：“王侯将相，宁有乎！？”

阚止虽然对柳下跖是否会答应此事心存疑虑。但结果让他吃惊，仅仅三天后，柳下跖便回信说“愿为司寇效犬之劳”，大湖内监视东原岛的船只也回报说，岛上再度开始动员。

驱虎吞狼之计。令此攻彼也，使之两相残杀，以让第三方坐收渔人之利。后世荀彧令刘备攻吕布，隋炀帝令铁勒灭吐谷浑以自效而隋朝收其地。莫不如此。

卫侯元无奈，只得再度请教在荧泽之会上帮他保全了脸面的大夫王孙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