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着赵吴矛盾摆上台面，菏工程在慢慢向前延伸，明年抵御吴国北上的战争也迫在眉睫了。若能战胜夫差，徐地自然要纳赵氏的控制中。对这块飞地，类似卫、鲁、邾那样扶持傀儡，设置附庸是比较好的统治模式。赵无恤已经决定了，若季嬴能生下男孩，便让他新徐国的国君，这将是赵氏第二位诸侯…

吴国始祖，据说是太伯与其弟仲雍，他们均为周太王之，于是吴国的宗庙除了太伯、仲雍外，最远就只追溯到太王。

“或许还是‘女’儿。”季嬴倒是没那么笃定，眉微皱，除却赵氏老臣、旧在力‘’她中地位外，更有一批希望复国的徐国遗老遗少，把期望寄托在她早日生下一位公上，只可惜去年他们被夫差镇压了一通，如今又偃旗息鼓了。

“你我都还年轻，不急。”赵无恤安着她，他与季嬴都才年过三十，正值壮年。

吴国当年被“弃在海滨”，与中原断了‘’，还是晋国首先派遣使者来拉他们伙，吴国这才能与中原互通有无，逐渐盛。对于晋国，吴人还是有几分情的，如今晋国已经“亡”了，对他们而言的确像是死了兄弟一般。

“咳。”赵无恤正在喝茶，差被呛到，他将此事一笔带过：“总之，此‘女’是越国君臣费尽心机给我的，其心难测，让她在此收收心也好…”季嬴叹了气：“妾真是羡慕她。”

如此隆重的丧礼，除了吴王阖闾战死的那次外，在吴国便再也没见到过了，不明所以的人还当是吴国哪位大臣或者吴王的妃死了，但等凑近之后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而且很快就会凑齐一双儿‘女’。”赵无恤靠着季嬴的微微隆起的小腹，舒适地闭上了，朝事繁重，只有在这长秋里，他才能卸下君侯的冠冕，一个普通的丈夫，甚至都不用自称“孤”“寡人”

原来，这是为晋国举行的国丧。

…

吴国的臣僚几乎全站在庙外，神情肃穆，持剑静立在两旁，庙宇正中的吴王夫差更是孝布，披丝麻，中带着悲愤和仇恨。

这边，赵无恤一边打着吴国国土的主意，一边准备建国庆典，千里相隔的南方，夫差也在看着中原野心的同时，在国内办了一场丧事…

“羡慕什么？”赵无恤扭问。

“羡慕她的貌胜过了我，羡慕她如此年轻，才是二八年华…“

吴王夫差九年，夏历元月一日，江南吴城，太王之庙，一片素白黑缟，这里在举办一场丧事。

“她应该羡慕夫人，羡慕你不必远赴他乡，受国人，有一位你的夫君。”

他叹：“我现在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夫差，不是楚国，甚至都不是这世间的旧礼残余，而是名为‘’望的东西…‘女’‘’这东西如狼似虎，能消磨英雄斗志，让人变得如醉如痴。我既不希望像有极好基础的夏桀、商纣一样败了家业，让‘女’白白担负牝‘’司晨的恶名；也不希望如齐桓公晚年一般，因‘’望变得不理朝政，终于走向死国裂的路。”

赵无恤吐‘’的都是真心话，季嬴默默地听着，她颇有些心疼地给无恤‘’着肩膀，说：“但诸侯该有的面还是要有的，君侯内，原本仅有灵、妾、姣三人而已，如今薇携归来，‘’儿渐渐长大，她便不用再去鲁国照顾了，长乐里也应该有她一个位置…除此之外，还有宋国的大巫南…”

或许是消息千里回传现了错漏，或许是夫差故意曲解了真相，在吴国人耳中，北方的剧变变成了：“晋臣赵无恤弑其君，如今晋国已亡，被所谓赵国取而代之了！”

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的在城外哭吊，同姓的在宗庙哭吊，同宗的在祖庙哭吊，同族的在祢庙哭吊，吴国与晋国同属于太王之后，算是同宗，于是夫差才会来太王之庙举行哀悼仪式。

诸侯不则退，朝堂上的事已经让我很劳心，哪有功夫再大建后，在‘女’‘’上耗费宵旰之劳，这些事情，等往后再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