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娘的胡说八！”

“随你。”

“本座有什么心思，右将军未必没有？”

他低低说着，脸上情绪不明，略带着一嘲。

“赵十九…”

两个同样英俊的男人，目光就那么汇在一。

夏初七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孙正业与郑二宝对视一，被他噎住了。

楚七的格多么刚烈，他们都晓得。就她那个，若是醒转，极有可能会随了赵樽去的，他们确实也拦不住。

说到此，他窝一，又哽咽了声音。

“才就在这守着，哪也不去。”

…

他双手垂立，目不斜视，却不肯离去。

“你这个人，当初为了赵绵泽要死要活，为了他，还说什么宁愿舍弃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的寿命。那时，你是多想他能赢过赵樽。如今，你为了赵樽，也要死要活。可这一回，你不仅要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的寿命，你这是宁愿把命也一并搭给他。”

东方青玄看着他，角扬了起来。

她嘴角哆嗦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好脾气地说着，实在是真心的劝，可郑二宝红着的睛看他，就像在看一匹居心不良的狼，态度恭敬，声音却是不肯示弱。

“赵十九…赵十九…”

经过八室，又经回光返照楼的三日，她原本羸弱的，经此一激，已然支撑不住。这三日里，她一直在发烧，孙正业心急火燎的开了无数的方，嘴角上火，起了好几个大疮。郑二宝亦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旁边尽心侍候着，声泪俱下的样，看得东方青玄直蹙眉。

见他这般，东方青玄也不理会他，让他端了来，替夏初七敷额，自己则了门，向如风代几句防务，然后才转回来来，合上门，疲力竭地坐在了离床不远的椅上。

烧昏迷中的她，呓语了一声。

“大都督，楚小郎是我家主爷的人，才自会侍候。”

“是，大都督。”率先回答的他的，是两个临时过来照看夏初七的舞伎。因她们是女人，为她换衣都方便得多，这才被东方青玄特地来的。

“那又如何？”元祐挑了眉梢。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她神智不太清明，掌心一片濡，力却极大。东方青玄手指微微一，想要收回来，可她又整个人的扼住他，带着张，害怕，本就不松开，得他手心也汗了一片。

迟疑地着看她，他终是不再手，只安抚地回握住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他才讽刺地冷笑一声。

久久，才听得东方青玄嘲一笑。

“右将军，本座只是监军，并非军中主帅，如今晋王殿下不在，北狄军明向不向，还得你多费些心思才好。”

孙正业是个老夫，叹了一声，红着老脸退了下去。

东方青玄看他这，垂下了。

床上的夏初七换了一月白的衣裳，看上去脸儿更白，下尖瘦如削，不知昏迷中想到了什么，她双眉蹙在一起，双手揪被，像是沉浸在极大的痛苦中，嘴一直在发颤。

“二宝公公，你守了这些日都没有合，去歇一下罢？”

“多谢大都督为才挂心。可才侍候主惯了，一日不侍候，就浑不舒坦…我家爷不在，才更得好好侍候我家王妃。”

整整三天时间，一直昏昏沉沉，未曾苏醒。

可郑二宝却是一个脾气的太监，跟随赵樽日久，这两日的痛苦不比任何人少。若不是因为楚七还在，他自己都随赵樽去了，哪里还会怕由东方青玄？

“爷…你…还在…”

“不然，我家主爷回来，一定得怪罪才…”

她像是了噩梦，声音如同呜咽，像在哭泣，扭曲着挣扎起来。东方青玄看了一坐在那里垂着脑袋已然睡过去的郑二宝，慢慢起走过去，坐在床沿，替她掖了一下被。

可她二人听话的下去了，孙正业看了东方青玄一，人却没有离开。另一个郑二宝亦然，他维护赵樽的心思比孙正业更重，挤了挤红的睛，他好不容易才稀开一条，破着的尖嗓，嘎了不少。比之往常，更是难听。

说罢，他又转凉凉地看了她一，却没有放开手。

元祐瞥了一他左手腕上厚厚的纱布，丹凤微微一眯，终

“不要…爷…不要离开我…”

看他一脸防贼的心思，东方青玄了眉，妖妖娆娆的一笑，在椅上坐了下来，轻柔地笑问：“可如今你们家主爷不在了，她若醒过来，一意求死…”略略停顿，他的视线从孙正业的脸上，又转到郑二宝的脸上。

“右将军似是忘了，她并非你的血亲妹妹。”

“你们都下去罢。”

看着他顿时涨红一片的脸，东方青玄轻哼一声，拂袖走在了前面，只留下一句。

的，她像抓着救命的浮木，手在颤，也颤抖起来。

“你们谁能拦得住？是你，还是你？”

“东方大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天禄虽然是不在了，但是我妹，你也不要肖想…哼，不要以为小爷我看不来你那儿黄鼠狼之心。”

“好好睡一觉。”

“轻贱生命的人，可恨！本座极是厌恶。”

像是咕，像在呐喊，又像是在挣扎，听不太真切，但东方青玄却知，她一定在喊赵樽。瞥过，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撑着额，面上情绪极是复杂。

灯火氤氲，空气里弥漫的药味极。

就像没有听他的讽刺，东方青玄也不生气，只是浅浅一笑，一眨不眨地看着元祐，声俱柔，可字字如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