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法上一扛，对李泰撰书之举，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们两个人，总是有一个要先站来。

“先生，我、我恐怕不能。”不能随意落笔，她怕会一不小心毁了这幅画，凭这一幅让人望而失神的画，杜若瑾在长安城中的名声，必会大噪，成为真正的大家，指日可待。

“你能，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江月夜，这才当得那一首诗，当得那一手字。”

“小玉，真是对不住，我来晚了。”

国监五院之中，敞亮又空闲的教舍并不多，恰书学院的后院之前，便有一间采光好，又宽敞的。东方佑上午便让人把这间教舍收拾了来，桌案席毯皆从学库房里取了最新的来，炉足足添了六只。

杜若瑾见她目中毫不掩饰的赞叹之，角漾起一抹会心的笑容，自五月之后，这同样的一幅画，他绘过不下百卷，却是在艺比中，暗再见到那神采飞扬的少女时，才赋予了它最重要的一抹彩和灵魂。

“如何？”

穿过静悄悄的前院，到后院中，旁植着一排常青的憩房前面，从左数，第三间屋，便是杜若瑾所说的秋字间。

遗玉瞄了一他额上的细汗，还有微微泛红的清俊脸庞，：“我也是刚刚到。”

遗玉因记着中午放学时杜若瑾让人来传的话，下午门时便没打搅仍在午休的卢智，提早了两刻钟去到学里。

李泰事，向来让人摸不着边际，又人意料。几个月前的家宴之后，京中便开始暗传他和长孙夕的事，前阵的中家宴。长孙夕上更是现了同李泰相近的薰香味，这两件事并在一，已经让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摇摆。

两人在门前这番动静，却被隔其中一个窗下而坐的人，听了个清楚，正在随手翻看学生课业的男，一手抚过纸张上清秀的小字，在屋里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站起来缓缓朝门的方向走去。

谁还记得，在这之前，同长孙夕走的最近的，明明是他吴王李恪，他不信李泰会看不来，既没有父皇的又没有母系支撑的他，是在借着长孙夕长势。可李泰却一再在长孙夕上文章，对他来说，着实是过火了。

这分明是她一时因诗所动，对江长之时的场景！

“你坐着就好。”杜若瑾伸手虚了一下，让正待起的遗玉重新坐好，走到她对面，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长长的画卷慢慢摊开在她的面前。

遗玉借着杜若瑾取画的功夫，将他书桌上的摆设看了一遍，笔架上挂着的笔，有几只已经有了明显的磨痕，可笔锋却十分柔顺，桌侧的几摞纸张整齐地叠放，上面压着模样大小都差不多的玉质纸镇，靠近她手边的，显然是学生们的课业，她小心地掀起了几张，但见每份课业上都用白纸夹着一份长短适宜的评语，字迹清朗。

几乎占据了整张桌案的画卷上，一如那晚芙蓉园中所见的丽月夜江景，可画中却不再单单只有景…宾客满座的酒宴，红缭纱飞的大殿，快要和远江面成一片的玉石台阶上，亭亭玉立着一抹模糊又纤细的影，背对着众人遥遥望月，披帛飘飘，似要归去。

“这是”待看清楚画中全景之后，遗玉忍不住了一气，太过惊讶的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前的画卷。

许是她来的早，轻敲了两下门，却无人应答，可门却一即开，正犹豫着是否要去，便听后一阵脚步声。

“很。”想不任何的辞藻来形容，心单纯地因此画而悸动，遗玉放下手，隔空轻抚在画卷上，却不忍心碰这幅似真似幻的画。

看人要从细节，这一张书案，正一如他的主人般，净又清，认真而细腻，遗玉抬看着朝她走过来的杜若瑾，对他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他柔和却态度定地一笑，伸手一指长长的画卷之上左侧预留的大片空白，而后撩起衣摆，就势跪坐在她对面的席上，挽起衣袖因常年作画分外有力的臂腕，竟是一脸认真地帮着研起墨来。

（还有一更，稍晚奉上）

“总归是比我来得早。”杜若瑾引她到布局如同书房般的憩房中，指着左面一张书桌。让她坐在那里等后，便走到南面一排书架下面取画。

好在，他于穆长风的劝说下，到底是忍住了冒的冲动。

***

扭便看见一脸歉意的杜若瑾，正快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