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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缚阵!”
冲击之力没有一丝落在布拉索身上,但这并不等于对他毫无作用。
天星缚阵,是张家诸多武技中相当高段的实用技巧,乃是以天星变化之法,以分散之力,得合气之旨,论防护限制之能,天下少有技巧能与之相比。对限制高速度的敌人,更是别有一功。
刚刚布拉索鬼魅一般的速度已使我心中凛然,所以在真正对战之中,便先用了这个技巧。
随著天星秘力的发动,布拉索脸上神情肃然,我已可以看到他**的上身,灰白色的光泽隐隐流动,显然正运劲抵抗著“天星缚阵”强绝的压力。
我心中再无一丝杂念,并指如刀,直逼他的咽喉部位。断肢可以再续,落肉可以重生,那么,掉了脑袋又如何?
可惜,布拉索不会这么简单地送给我实验的机会,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了“天星缚阵”内强大的压力,身形一晃,再度从我的视界中消失。
我冷冷一笑,仍然很快是没错,但已经无法逃过我的捕捉了。
头也不回,旋身一脚回踢,脚尖如同利刃一般撕裂大气,发出慑人的尖啸声。在我的感应中,虽然仍没有击中目标,但已经相当接近。显然“天星缚阵”还是很有作用的。
也就在此时,空气中蓦地迸出几个不成句子的音节,枯乾涩哑,本不像是布拉索的嗓音,但这里就他和我两人,让我不信也要信!更何况,伴随著这几个断续的音节出现的,是令我也要为之屏息的恐怖攻击。
这不是实质上的巨力,但也不能归于虚无飘渺的精神攻击之类,游走在真实和虚幻之间,又充盈著渺不可测的死气,这就是死灵咒法的威力吗?
我皱起眉头,这种攻击在身体和心灵上,都会对人产生极大的负面作用。在身体上,死气入体,姑且不论会不会伤筋动骨,只要想想与体内充沛生机相互冲突将造成的后果,便使我不寒而栗。
同时,在精神方面的攻击中,死灵咒法也别有一功。那种死寂天下、万物齐衰的阴郁深沉,似永不见底,又对人的精神压力极其强大。隐隐间,一处小小的波动,都似乎可以引发万鬼索魂的悲嚎,这已经不是禁忌的惯用手段了。
在这要命的时刻,我心中自然而然地排除一切杂念,利用澄澈无尘的灵台,瞬间反应出最佳的应对方案。体内真气发自天然地涌动交击,在喉咙处迸发出雄浑的音波:“喝!”
周围已显得凝滞的空气,在这一吼之中,被一冲而散,无形有质的音波鼓动著空气,横扫四方,最终在周围愈发浓郁的死气中缓缓消逝,为我挣得了宝贵的时间。
这正是佛门降魔神技,狮子吼!藉这一吼之威,我定心凝神,手掌从空气中虚划而下,生出一道柔韧的屏障,将四面趁虚而入、无休无止的死气阻上一阻,然后体内真气便似呼啸而过的风暴,向四面八方迸射。
充溢在空气中的死气,在这压倒性力量的压迫下,瞬息之内,便被摧发了大半,虽然不能目视,但我的神念感应显示,在我的身体周围已显露出好大一片空白。
趁此机会,我一眼锁定布拉索的位置,脚步不动,食中两指骈起,如同挥拨琴弦般挑动几下,空气中便闪过了十数道森森然的剑气。
布拉索低笑一声,身体一个小回旋,再度从所立之处消失,剑气自他原先所立之处掠过,空自将空气撕成粉碎,却没有沾到他一星半点儿。
面对这种情景,我同样低声而笑,小指似若无意地弹动一下,一缕无声无息的剑气破空飞逝,射向右侧的虚空中。
布拉索微愕的脸刚从那里显现出来,剑气便毫不客气地撕裂了他的眼角,鲜血迸射。
“好!”布拉索很快地从这一次挫折中恢复过来,他低赞了一声,身形再度消失,而空气中跳动出来的一个又一个古怪的音节,却更加地急骤!
我可以感觉到四方越来越沉郁的气压,这样的压力不仅使我身形凝滞,对四面飞旋的“天星缚阵”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
而此时,外面的战场上,连串的爆响也震天响起,其威势之大,令整个基地都晃动了起来,主控室内的灯光连续闪烁,忽明忽暗,让我再一次地记住,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无边无际的海水淹没。
但在此之前,我更担心章严柳的安危。他的气势在那一刻轰然爆发,隔著至少上百公尺的距离,也依然威势无俦!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威势大,消耗也大,以他现在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太强的反噬。他用这样的招数,只能说明他的情况非常不妙,不得不藉此缓解外部的压力,或许,他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时刻了!
“冒一次险吧!”
我这样对自己说。心念一闪之际,我开始了下一波攻击。
“天星缚阵”在我的心念驱动下,高速运转了起来,其中千丝万缕的牵引力线,织就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与其中涌动的死气挤压磨擦,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这是布拉索最想看到的情况。
当“天星缚阵”与他发出的死气相互抵销之际,就是他超人的速度得以充分发挥之时!配合上深不可测的死灵咒法,他有很大的机会将我折磨至死。
我看到了这一点,但我仍然这么做了!